他看向鹿尧,两人目光相对……
一种不太妙的感觉让鹿尧拔腿就想跑。
嬴政手疾眼快,修长的手指拽住了鹿尧的后衣领:“你是寡人的国师,更是大秦的国师,未来,是天下的国师。”
嬴政眼睛微眯,把鹿尧提到了自己面前,两人对视:“以你之能,寡人愿给你与寡人一般的地位。”
鹿尧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政哥敢说我不敢听啊,咱就是给政哥当牛做马的命,还跟政哥平起平坐?】
嬴政眉眼一扬:“李斯,你对此有何看法?”
恨不得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原地从大阳宫消失的李斯面不改色道:“国师之能,当得。”
只火药一事就足以大秦将她奉为座上宾了。
【事已至此,就已至此!】
【左右我的任务就是帮政哥向前一步,能帮到哪儿就看天意吧!】
鹿尧也摆烂了。
“赵高!”嬴政高呼,赵高快步而进。
“宣王翦,王贲入宫。”
“是。”
鹿尧诧异:“这计划现在就开始?”
李斯点头,为鹿尧解释:“国师有所不知,齐国近年倚仗海滨渔盐之利,虽国库充裕,却早已武备废弛。齐王建继位以来,偏安一隅,常年不与诸侯交战,军中将士多是未经沙场的新兵,就连老将田单留下的战法兵书,也早已被束之高阁。”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殿中悬挂的天下舆图上,指尖点向齐国疆域:“更关键的是,齐国与我大秦之间隔着韩、魏旧地,此前我等攻燕之时,已暗中遣人加固了沿途的粮草转运通道,如今粮草器械皆已备妥,只需王翦将军率精锐从济北突袭,王贲将军领兵从琅邪牵制,两路兵马互为犄角,不出十日便能兵临临淄城下。”
李斯回头看向鹿尧,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再者,齐国素来与燕国不和,如今我大秦破燕,齐人必以为是渔翁得利,定会放松对我大秦的戒备,转而提防残存的燕人势力。此乃‘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若等到明年开春,齐人便会反应过来,加固城防、整肃军备……”
早在李斯说“齐国近年倚仗海滨渔盐之利,国库充裕”时,鹿尧就已经听不进去他之后所说的话。
【那齐国的水军岂不是现成的劳动力!】
嬴政视线再度落到鹿尧身上,接过来了李斯的话:“早日打下来,也省的我军推翻进去再重建。”
“王上宽厚善良,为齐国之幸。”李斯适时附和。
“是啊是啊,齐国最好举手投降,直接融入我们这个美好的大家庭。”鹿尧也跟着夸赞,只不过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政哥的水军和齐国的水军相比,哪个对海更为熟悉,若是现在就有一批可以出海的军队,那可是相当牛了。】
【不说别的,先把沿海的盐场管起来,再探探海上有没有什么岛屿,搞不好还能发现新的资源呢!】
出海……
嬴政琢磨着鹿尧说的应该是楼船之士,齐国那点儿小地方,船只再多撑死也不过秦船半数。
自司马错统水军十万,大舶船万艘,沿涪陵江攻打楚国黔中,秦的实力就无人敢置喙了。
区区齐国……
嬴政笑了。
等到了齐国,让鹿尧自己看看两国的差距吧。
饮了一口茶,见鹿尧坐立难安,嬴政道:“你若是想离去,就直说,坐在那儿让寡人瞧着都难受了。”
【李斯还在,我就托大走了,多显得我目中无人啊。】
鹿尧快速瞄了一眼李斯,见他跪坐之姿端正,一如刚来一般,便也悄悄挺直了脊背,作出乖乖听讲的模样。
李斯何等精明,早已捕捉到国师的视线,当即拱手道:“此计只需国师跟着走个过场,后续调兵遣将之事,臣与王翦将军父子商议便可。国师刚上任,府中事务定然繁杂,王上,臣以为可准国师先退。”
“准了。”嬴政挥了挥手,看向鹿尧时,眼底多了几分纵容,“去忙你的吧。”
鹿尧嘿嘿一笑,躬身行礼:“谢王上!臣告退!”
话音未落,脚步已轻快地朝着殿外走去,那模样活像身后有猛兽追赶。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处,嬴政才收回目光,看向李斯:“国师心思,似在齐国水师?”
李斯先是诧异王上从何处看出来的,后又想起精盐一事,了悟,暗暗感慨道:王上与国师当真是心有灵犀。
“齐人善煮盐、熟水性,国师许是想将其收编水师,为我大秦所用。”
嬴政起了一丝兴味,指尖敲击案桌。
问:“蒙毅何在?”
“回王上,蒙毅将军下值后就去研盐司了。”
研盐司,是蒙毅教人制作细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