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等见过国师大人。”十数位身着宫装的人齐声行礼。
阵仗之大让鹿尧脸都白了。
【政哥这是不要我了吗?】
正向扶苏询问鹿尧所讲的物理是何物的嬴政话语一顿。
鹿尧这是从哪儿得到的信儿?
他就是不要扶苏,也不可能不要鹿尧的!
“扶苏,鹿尧所教授的知识你务必牢牢掌握,哪里不会就多问问淳于越等人。”嬴政话顿了顿,“每月月初,都来向寡人禀一次进度,哪里不会就同着他们多多钻研,实在不懂了,再去问鹿尧,不要一直打扰她。”
扶苏点头:“儿臣想提前预备好,将国师有可能需要的人才聚集在王都,以便国师寻人时,有人可用。”
嬴政想了想,提笔写下广纳贤才的集英令。
“此事就全权交于你负责了,还有各部,鹿尧想用谁,让他们全力配合,寡人不想听到任何他们不情愿的消息。”
“各部眼下都在争着往少府造纸处塞人,有此事为引,不会有人不配合。”
“九成为利而来。”嬴政提点扶苏,莫要被表象骗了。
“国师不愿意沾染铜臭味,苏便帮她打理好,该属于国师的一分都不会少。”
扶苏和嬴政在这件事上达成了高度统一的想法。
一人是觉得鹿尧无私献出技术,就该得到应有的回报;一人是清楚他和鹿尧都需要大量的钱财,不能让旁人占了他们的便宜。
嬴政挥手,示意扶苏上前来:“这是寡人私库的账本,鹿尧那儿有一份,这一份便交于你,一同帮她打理了。”
“钥匙正在配置另外一把,做好了让赵高给你送去。”
两人正说着,忽闻哭声由远至近,不过对视一眼的功夫,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上,不要抛弃我啊——”
鹿尧带着滔天的怨念进来,哭的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我还有好多能力没施展出来呢,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带你长命百岁,从齐国打到齐国呜呜呜。”
旁人没听懂鹿尧话里的意思,嬴政却听懂了。
鹿尧常说他们地球是圆的,一个人只要坚持不懈的往前走,就会回到原点之类的话,她是想将天下都变成秦的疆土。
嬴政心里热乎乎的,有鹿尧相助,他定然可以!
他对自己有信心,更对大秦有信息。
扶苏看向父王,又看向鹿尧,怎么瞧都没瞧明白这两人为何一个情绪激昂,一个悲戚连连落泪。
“国师,您方才说抛弃,谁要抛弃您?”扶苏递上干净的手帕。
鹿尧顺手接过,跪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嬴政小腿,一只手用手帕抹着眼泪,呜呜咽咽哽咽难言着。
赵高跑岔气儿了都没追上鹿尧的脚步,当他踏入殿内时,立刻收到了两道蕴含怒意的眼刀子。
“赵高,父王让你去宣读旨意,你怎的把国师说哭了?”扶苏率先发问。
不明白赵高怎么做事的,宣读旨意都能出差错吗?
赵高有苦难言,可怜巴巴解释:“奴就是原原本本按照旨意宣读的。”
鹿尧只顾着哭,讲不出话来,听心声也没有什么有用信息,嬴政便根据她的性子猜测了一下原因。
看着殿中众多竖起耳朵的奴仆,嬴政挥挥手,连带着扶苏,让他们一起退了下去。
等人都走光了,他顺着鹿尧抱他腿的力度席地而坐。
“好了,别哭了,寡人没有不要你。”嬴政一如哄幼时扶苏的手法,轻抚其发顶。
“府邸和奴仆都是国师应该有的尊荣,寡人若是不给你,你这个国师岂不是成了摆设?”
“即便你出去外面住,寡人的王宫还不是让你来去自如,无人拦你?”
“此番哭得好似寡人的奖赏是毒药一般,要害了你。”
“真的?”
看着泪眼婆娑的鹿尧,嬴政肯定点头:“寡人骗你作甚?”
鹿尧松了口气,抹抹眼泪笑出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不能给政哥当牛马了。】
“王上,我只留在王宫,别的地儿都不去,你让那些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嬴政点头,他本来的打算也是让奴仆们去拾掇国师府,在没有收拾好之前,鹿尧还是住在宫内。
“既然无事了,是否可以放开寡人的腿了。”
鹿尧顺着嬴政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抓着他的小腿。
“咳咳,臣一时忘了规矩,王上莫要怪罪。”鹿尧讪讪松了手道歉。
“你忘了的规矩何止这一点。”
“王上您说什么?”
嬴政面不改色摇头:“寡人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