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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濯捞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余还谟赶紧喊住他:“濯哥你干嘛去?半个小时后还开会呢!”
他喊的人头都没回:“你来开,我去一趟松头镇。”
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出了大堂。
余还谟狠狠“啧”了一声,扭头和身边的员工抱怨:“有他这么当老板的吗?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一点活都不干,什么事都丢给我!”
员工嘿嘿一笑并不接茬。
过了几分钟,余还谟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松头镇——
不是师语籍贯上的地址吗?
阳濯没时间回答余还谟的疑问。
他路上抽了半包烟,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根根分明,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松头镇。
竹林下的小院大门紧闭,院子外还散落着几张被露水打湿的黄色粗糙纸钱。
有早起赶集的村民路过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热情地上前搭话:“你是回来奔丧的吧?张阿婆骨灰昨天就送上山了,你回来的太晚啦!”
阳濯回头,皱眉用方言问:“这家其他人呢?”
那村民被阳濯眉清目朗的五官晃了神,愣了片刻才反应来:“这家哪还有人,那么多儿孙一年也不见来一次,办完白事都走光了。”
日光透过竹林散碎落下来,将阳濯的眉目斑驳成一片阴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村民见他不出声,打声招呼便离开了。走出好远一段路后神差鬼使地回头,见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心中暗叹他迟来的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