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十二日
以卿,其实我后来...”

    然而他的话还未完全出口,便被马厩中骤然响起的一声高昂马嘶彻底盖过,这嘶鸣声将他剩余的话语生生吞没,令人无法听清。

    慕时渊看着宁以卿闻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那双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里面没有疑问,没有期待,只有一片平静的虚无,这目光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鼓起的全部勇气。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与自嘲:“没听清就算了吧,没什么。”

    宁以卿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追问,仿佛真的什么也没听到,转身大步离去。

    其实她听清了。

    他说:我后来去宁府看望过你。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是那段她爹娘骤然离世,宁家天塌地陷,她闭门不出痛彻心扉的灰暗日子。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不在乎了。

    不在乎他是否真的来过,不在乎为何她从未知晓,也不在乎这些年宁家与慕府为何渐渐断了往来。

    她现在只在乎摇摇欲坠的宗门,只在乎重伤未愈的师姐,只在乎那些还依靠着宁家的弟子们,这些,才是她必须扛起的的现实。

    火折子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摇曳的光晕堪堪照亮脚下方寸之地,他沉默地跟在宁以卿身后,望着她毫不回头的背影,只觉得脚下的路在向前不断延伸。

    这条路,于他而言似乎还很长。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