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十二日
打断。

    他索性蹲下身来,与坐着的她平视,火光映照着他眼眸。

    “宁以卿,你所说的所有事情,我都从未做过,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认定是我,但我慕时渊从未那般无聊,更从未做过任何刻意害你之事!”

    “那为何你的小跟班王二麻子当年偷偷告诉我,说你就是不满意你爹娘定的这门亲事,所以才变着法地捉弄我、想让我知难而退?”

    “而且,如果你没做过,为什么每次我发现被捉弄的时候,你总好巧不巧地就在不远处看着我?我看你的时候,你还立刻移开视线,你不是心虚是什么?”宁以卿看着他前所未有的郑重神色,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

    慕时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从未跟王二麻子说过那种话!我站在不远处那是因为我们都在一起练武学习,上下学时辰自然差不多,至于不敢和你对视...”

    他突然卡壳了,眼神再次飘忽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别扭:“总之...我绝非心虚,我也从未做过那些事!”

    “哦。”宁以卿没注意到他爆红的耳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下修理的动作没停。

    有了稳定的火光,眼前的阻碍变得清晰,她很快找到了诀窍,“所以这些都是误会?”

    “是!”慕时渊答得又快又肯定,仿佛生怕慢了一秒。

    “那柳心宜偷我荷包的事总是你指使吧?”宁以卿看着大功告成的木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直视着慕时渊。

    “我...”慕时渊一时语塞,看着突然逼近追问的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慕时渊,那些小打小闹的捉弄,确实惹人心烦,但还不至于让我真正厌恶你。”宁以卿轻笑一声。

    “真正让我讨厌你的,是你一次次冷眼旁观的不作为,是你一次次无意间的纵容,让柳心宜觉得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这些你当真不知道吗?还是...你根本觉得无关紧要?”

    慕时渊蓦地瞪大双眼,灵光一闪间,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当年他因家事耽搁,入学本就晚了,后来家中又有些琐事,他不得不告假回去了一段时日,就是在那段他缺席的日子里,宁以卿和柳心宜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等他再回到学宫时,只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气氛尴尬得让他不知所措。

    那时他知道宁以卿因爹娘突然去世而心情低落,他想去安慰,却被她一次又一次更加冰冷的回避和疏远挡了回来。

    一旁的王二麻子见他终日闷闷不乐,便凑过来出主意:“慕少主,您这就不懂了吧?宁以卿和那柳心宜可是顶要好的朋友!宁以卿现在不理您,您去问问柳小姐啊!您对她朋友好,不就是变相对她好吗?这心意,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是这样吗?”当时的他心绪纷乱,竟觉得这说法有几分道理。

    “自然是真的!”王二麻子拍着胸脯保证,“这小女子之间的弯弯绕绕,我最懂了!您就听我的准没错!”

    于是,他便试着照做,柳心宜似乎总是很乐意帮他“传递心意”和“说说好话”,他也因此对柳心宜多了几分感激和客气。

    可不知为何,他越是按照王二麻子的指点去做,宁以卿看他的眼神就越是冰冷,离他也越是遥远,这时慕时渊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用错了方法,可等他想去解释的时候,宁以卿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学宫了。

    再次相见时,便是在那间粥铺之外。

    宁以卿依旧像小时候那样,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防备和疏离,那一瞬间,所有年少时被冷待的不愉快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少年人意气最盛,也最是骄傲,先前无论宁以卿如何冷漠,他总还能在心里为她找些借口,告诉自己她只是心情不好,或是自己做得还不够,自己是她未来的夫婿,总归要多包容。

    可当“退婚”这两个字真真切切地从她口中说出来时,慕时渊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和心意,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尊严也被她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脚下。

    他慕时渊何曾被人如此嫌弃,如此践踏过心意?

    放眼整个宗门世家,谁不对他青眼有加?唯有宁以卿,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无论他如何尝试靠近,如何笨拙地示好,她似乎都从未真正正眼瞧过他一次。

    “怎么?不敢回话?”宁以卿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慕时渊,挑了挑眉。

    “宁以卿。”慕时渊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这荷包,也并非是我指使柳心宜所窃,我若真存了那般不堪的心思,又何必多此一举,眼巴巴地追出来,非要将其原物奉还?”

    宁以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随你怎么说,我不在意了。”

    说完,她利落地收拾好手边的工具,转身便欲回客栈。

    慕时渊攥紧了拳头,一股强烈的不甘与积压多年的情绪涌上心头,促使他再次开口:“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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