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四日
    宁以卿骑着小毛驴赶到仙门宗的时候,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她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眼下的两团乌青活像被人揍了两拳,再加上怒火攻心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地府爬出来索命的怨鬼。

    不过她确实是来索命的。

    来索那个偷她灵芝的狗贼——张狗剩的命!

    “张狗剩!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宁以卿抡起胳膊哐哐砸门,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

    “你有本事偷灵芝,你有本事开门啊!”

    仙门宗每月十五办交流会,各大门派齐聚一堂,宁以卿特意挑这个日子,对她来说现在正是丢人现眼...啊不,正是讨回公道的好时机。

    果然,她这一通嚷嚷,仙门宗里头顿时骚动起来,弟子们面面相觑,纷纷交头接耳。

    “张狗剩?谁啊?咱们宗门有这号人?”

    “听着像伙房新来的?”

    “不能吧,哪有人起这么潦草的名字?”

    高台上正带领晨练的张怀清死死闭上眼,嘴角微微抽搐,听着周围弟子们叽叽喳喳的猜测,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旁边还有个吃瓜的小师弟凑过来,一脸认真地请教:“怀清兄,你也刚入我们宗门不久,可知咱们宗门跟你同届的有没有一位叫狗...狗剩的兄弟?还是说他真的是伙夫?”

    ‘伙夫’张怀清猛地睁开眼,脸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他面露微笑,淡定地对身旁弟子吩咐:“小然,你先带着大家练着,我去去就回。”

    张怀清脚下生风,几乎是一溜小跑从内堂闪到了大门口。

    门口早已挤满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只是谁都不敢上前开门。一见张怀清出现,众人顿时像找着了主心骨,哗啦啦全围了上来:

    “怀清师兄你可算来了!”

    “外面那姑娘嗓门忒大,是不是来寻仇的啊?”

    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已经扒上了墙头,探着脑袋拼命朝外张望。

    张怀清虽是上个月才入宗的新人,但凭着一手出色的交际本领和不俗的修为,早就和师兄弟们打成了一片,再加上他年纪稍长,不少弟子都心甘情愿喊他一声师兄。

    如今大师兄和宗主都去主持大会了,他竟成了成了临时主事的。

    “诸位师弟先散去吧。”张怀清强作镇定,试图打发人群,“门外姑娘想必是有些私事,既是私事,我们也不便过多围观...”

    谁知门外的宁以卿一听他的声音,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张狗剩!我听见你声儿了!快给我开门!不然我这就把你小时候穿女装....”

    “哐当”一声,大门猛地被拉开。

    张怀清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后,一手死死攥着门框,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个门把手给掰下来,他咬着后槽牙,盯着门外牵着毛驴的宁以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以卿眼见大门敞开,她先将小毛驴仔细拴在道旁的树上,轻轻拍了拍驴背,这才转身直面张怀清。她的声音清亮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张狗剩,你还我灵芝。”

    这声‘张狗剩’炸得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弟子们看向张怀清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姑娘,”张怀清强撑着镇定,“你是否认错人了?在下张怀……”

    “张狗剩!!”宁以卿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打断他。

    打蛇打七寸,打狗嘛...自然要照着脸打!

    "连爹娘取的乳名都不敢认了?忘了当年你是如何跪在我们宗门阶前,求我们收留的?如今攀了高枝,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门把手竟被张怀清硬生生拽了下来,他眼中几乎喷出火,胸口剧烈起伏:“宁以卿,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此撒野?”

    “哟,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宁以卿步步紧逼,直接怼到张怀清面前伸出手,“灵芝还我,我只要这个,其他一概既往不咎。”

    “灵芝?”张怀清眯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什么灵芝?”

    “你垃圾桶成精?这么能装?”宁以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张狗剩,趁我还愿意好好说话,把灵芝交出来。”

    “灵芝我已献给掌门。”张怀清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腮帮子绷得很紧。

    宁以卿冷笑一声,“怪不得你能爬得这么快,张狗剩,拿我爹娘的心血去讨好你的新主子,你这张脸皮是拿城墙糊的吧?”她恨不得立刻照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抡几拳。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现在动手,理亏的就是自己,她的目的是借仙门宗今日盛会之势,逼他就范,而不是把自己赔进去。

    “我管你献给了谁!”宁以卿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随即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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