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二日
应答,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户的呜咽声。

    宁以卿心头猛地一紧,方才在慕时渊和柳心宜那儿所受的屈辱瞬间被一股巨大的不安覆盖。

    她飞快地拴好毛驴,脚步急促地冲向屋内,一间间屋子找过去。

    她和师姐住在偏殿,其他的弟子则住在另一边,所以这里一般只有她们两人。

    “师姐?你在吗?”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师姐常待的厨房,练功的偏殿,甚至堆放杂物的库房都空无一人。

    宁以卿不敢细想,甚至不敢呼吸,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窜入她的脑海,师姐是不是故意支开她,然后真的走了?

    宁以卿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门框,本就腐朽的木屑簌簌落下。

    想到这儿,她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强忍了许久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师姐,你别不要我啊...”她哽咽着,哭声从压抑的呜咽逐渐变成凄惶的悲鸣,“爹娘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夕阳将她蜷缩的身影拉得细长,就在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上气时,一道阴影悄然笼罩下来,遮住了她面前大半昏黄的光线。

    宁以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逆光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仿佛从天而降。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站起身,一头扑进那温暖的怀抱里,紧紧抱住对方,“师姐...师姐!我还以为你走了...”

    “卿卿乖,师姐在,师姐怎么会不要你。”师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些许疲惫,却稳定得让人心安。

    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抚摸着宁以卿的头发,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尾,“没事了,没事了。告诉师姐,慕家那边怎么样了?”

    宁以卿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惊喜中,抽噎着刚想开口诉说今天的遭遇和委屈:“师姐我...”

    话语却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猛地凑得更近了才看清师姐的脸,以及嘴角旁残留着的一抹还未擦净的暗红色血迹。

    “师姐!”宁以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瞳孔骤缩,“你怎么流血了?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