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侠在门口徘徊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跟在老公和女儿的身后飘了进来,我则躲在一进门的包厢里用菜单挡住头隐藏身形。
一群人在尽头的包厢给女儿过生日,酒肉穿肠觥筹交错好不快意。
可能是平时和鬼魂打交道比较多,感受到鬼魂那寒湿气场的同时我也察觉到了店内越发刺骨的寒意。
我蹑手蹑脚的出了包厢,握紧手里的符文纸贴在大门和窗户边缘,赶紧给李政发出信息。
经过大厅时我看见魏云侠的女儿低头看着手机不发一言,本以为她是因为不适应里面的气氛一个人在角落悲伤,却瞟到屏幕上欢快的动漫和她难以压抑的上扬的嘴角。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和不远处的魏云侠对上了视线。魏云侠的眼睛通红,身后也翻涌着黑色的怨气。
我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包厢,也装作看不到魏云侠对我的试探,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那长袖衣衫下全是惊起的鸡皮疙瘩。
过了一会儿魏云侠退出包厢,我才深深舒了一口气。
可是几秒钟后,那裹挟着更加深厚的黑色魂体再次冲了进来:“是你干的?”
“不是我!”
我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说好的装作看不见呢!
她在店内愤怒的冲撞,发现无论是哪个出口都被复杂的符文封上无法逃离,她冲到我眼前:“你能看见我,你到底是谁?!”
那殷红的双眼像是流淌着无尽哀怨的鲜血让我难以直视,而就在我视线范围内,那条鲜艳的红围巾却像个安定信号一样让我稳住了心神。
“我是地府的工作人员,是来带你走的。”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能走!!!”
此时,李政和其他几个无常已经赶到,迅速在包厢门外贴上新的符文纸,里外便隔绝成了独立的空间,而正常人也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魏云侠被无常用拘魂勾套住了脖子,并按压到了地面。
“你阳寿已尽,跟我们走吧。”
她撑起上半身一脸愤恨摇摇头:“阳寿已尽?哈哈哈,我不觉得。虽然我知道自己最后时日不多了,但是我也知道自己本来还能撑上几天。”
我和李政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
她狠狠的看了一眼外面:“他跟我说女儿要过生日了,我又何尝不想最后一次陪女儿过生日呢?”
“我吃完东西就吐,他也是知道的。为了女儿我也一直硬撑着,哪怕吃了吐我也想再熬几天。”
“那天晚上,他给我喂了更多量的粥,一直强调女儿要过生日。我本以为他也想让我努力撑住几天,却不想我呕吐时平时就在手边的呼叫铃却在地上,我根本没有力气起身也没力气叫出声。”
“我本以为、本以为这次只是意外,就打算尽力把杯子打翻到地上来呼救。”
魏云侠的身体开始难以抑制的发抖:“可是,我的屋子里灯是灭的,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啊。门缝下面,我清清楚楚看到了他腿脚的影子,他、他一直都在门外。”
“我、我想问他为什么,但是那一刻,我把手缩回来了。”
“过一会他进来的时候以为我已经死了,我听见他说了一句‘没办法,女儿快过生日了’,于是我懂了,那也是我的女儿啊,我是个母亲,我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死期和女儿的生日撞上呢,那孩子将来得有多难以面对自己的生日啊。”
想到外面那个还在津津有味看动漫的女儿,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孟婆说执念过深生生世世都会很痛苦,可是痛苦都由你受了,他们呢?你这样,值得吗?”
女人身上的翻涌的怨气沾染到我的身上,我的皮肤瞬间变得刺痛起来。
“不值!哈哈哈哈哈哈,我这辈子就是个笑话,我就是个笑话。我想带他们去死,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哈!”
眼见着女人身后的黑气变得愈加浓稠,我的呼吸间都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受。
“如果想哭就不要强迫自己笑,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不觉得你是个笑话。”
我拦住李政要拉开我的动作,伸出手抚上魏云侠的脸,她表情登时怔愣住。
似乎听到了我手部皮肤裂开的声音,她立刻往后退开。
“你看,你连我一个陌生人都不愿意去伤害,你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如果你真的选择对他们动手,你的内心只会更加痛苦不是吗?”
“我、我,可是我恨啊!我生病了哪都不能去,他到处喝酒跟他的朋友说我脾气古怪胡乱花钱。他到处诉说他的苦,我呢?我到死了还得听别人安慰他说我这是解脱了。呵呵呵,解脱的人是他吧。”
“我知道你有难处,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跟我说,至少,还有我能懂你。”
“嘘——”李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