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跑了?”小敏瞪大眼睛:“拘魂勾勾着也能跑?”
孟婆大致扫了一眼信息从抽屉拢起一把蟹黄味瓜子:“每年都有那么几个不甘心的鬼魂闹出些动静,现在都提倡人性化服务,只有对于那些大恶大凶的鬼魂才会直接上拘魂勾,生前善良本分的基本都是让他们好好跟着走来就行。”
“照这么说能跑的不就是那些善良本分的吗?这样的鬼魂为什么要跑呢?”
“执念。”孟婆看着我们:“这个人生前是善也好恶也罢,多少都有些自己执着的东西。忘不了,放不下。”
“那如果抓回来了还是放不下执念呢?”
“那这执念就会变成地狱中的烈火燃烧她的魂魄,即使将来重新投胎也会反复被这执念折磨,生生世世不得安宁。看这状态,怨念不浅啊。”
我看着放大的图片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红围巾———”
……
“孟婆跟我说了,你跟这鬼魂有过接触,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希望你能协助我们早点找到她,如果她短期内因怨念强烈成为恶鬼,极有可能报复人间,导致混乱。”
“你们放心,我一定尽自己所能。”
因为曾经的一面之缘,孟婆派我到异地协助这边的无常找到那个女人。
“她叫魏云侠,昨天白天去世,死因是呕吐时胃内容物返流入气管导致窒息死亡,目前身边在世的亲人还有她的丈夫和女儿。”
G省派来跟我对接工作的无常看着是个不苟言笑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修长稳重的官服,但偏偏身上和我有一种很相似的“小白”的气质。
“我叫孟小红,怎么称呼你呢。”
“我们都叫无常,区分的时候现在都是用工号。如果是方便称呼的话,你可以叫我在世时候的名字——李政。”
他沉默了一会顿了顿咬了咬嘴唇:“这是我正式负责的第一个鬼魂,拜托了!”
……
“根据之前我在医院对她信息的了解,她老公说是带她回去休养几天再回医院。她好像比较关心女儿,所以有可能会去找女儿。”
“可是我之前观察过她的女儿,不是在学校看不出情绪,就是回家在屋里玩手机,她也一直没出现过。”
“那她老公呢?”
“他老公一直在处理她的后事,今天早上她的尸体刚火化下葬他老公就去忙工作了。”
“第三天就下葬了?这么快?”
“葬礼你去看过了吗?隆重吗?亲戚朋友来的多吗?”
“她老公说魏云侠生前因病太痛苦,走后希望她能早点解脱。所以灵堂和葬礼都比较简单,我去的时候就觉得,挺安静的。”
“不对。”我笃定的摇摇头。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我想到那天看到的女人被车门夹住的红围巾和男人冷漠的面孔,这时候仔细琢磨只觉得一切充满了违和:“一个在之前演绎了那么深入人心的爱妻人设的人,会在妻子走后把后事办的那么简单敷衍?”
“他们都说她老公对她温柔体贴,可是给我的感觉却全然不像。一个被爱的女人眼神不该是那样。”
“今晚,我们跟着她老公。”
……
“这里是他老公常来的烧鸟店,魏云侠过世后他每天晚上都来借酒消愁。”
“借酒消愁?”我内心深深疑问:“你确定是消愁?”
“呃不、不那么确定。我们也、也进去?”
“肯定要进去呀。诶对了,烧鸟店是什么店?烧——鸟的?”
“烧鸟店是日式烧烤的居酒屋,呃就是吃烧烤喝酒的地方。”
我抬头看看木质招牌上写着很多不太像汉字但又像是汉字的文字翻了个白眼:“好好的汉字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服务员是个亲和力很好戴着眼镜的小姑娘,似乎看我们是第一次来消费,推荐了一些性价比高的人气菜品。
我们选择了大厅一个角落的位置方便观察全场,到了下班时间,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果然准时出现在店里。
“胡总来啦?”老板热情的招呼道。
烧鸟店的食材新鲜口味丰富,食物一入口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嗯!价格挺贵但是有点意思哈。”
我在桌底踢了踢李政的鞋子,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侧身向后看了看,男人身前的清酒、刺身、寿司摆了满满一片。
“老婆没了,他倒是吃好喝好啊。”
酒过三巡,男人之前严肃的表情已被完全取代换成了满心的畅快淋漓,满嘴喊着“五蚂蚁”、“斯给”之类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