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连干部说:"看不清,动作能判断出来,男兵下坡呼呼啦啦往下跑,女兵两只手举在胸前,一点儿一点儿蹭。"

    

    师长笑了,问:"还有什么?"连干部汇报了跳舞的情况。师长诧异:"真有这事?"连干部说:"不信,傍晚你去看看,好几个阵地都跳,热闹极了。"

    

    师长搓着下巴,陷入深思。

    

    又跳舞了。越军炊事员把白大褂穿出来了,手里挥着菜铲乱蹦。战斗人员舞姿娴熟,边跳,边叫,间或抛个飞吻,中间的几十米距离横着雷区,他们挨着死神跳,距离延不长也缩不短。双方不再比高低,专心致志跳自己的,百十双脚震撼着睡美人身下丰腴的红土地,不知名的曲目把醉太阳一截一截摇下远天。

    

    乐曲中穿得一种怪异的声响。

    

    纵有一百面大鼓擂击,兵们也能从中剥离出死神的狞笑。

    

    "嗷——"

    

    响声逼近。炮弹!

    

    兵们弄不差,60迫、82迫的声音小,炮弹"咝——"地落。100迫迫击炮发出"日——"的润响,"嗖——嗖——嗖——"是笨拙的160迫击炮,带着风飞。85加农炮直瞄射击的声响是"哧——",从头顶上过去又象婴儿哭。听到"出、出、出"的声音,不用理会,炮弹在头顶的空中,那是打远方的。"

    

    嗷——"是大口径炮弹扎下来了,两三秒就到。

    

    两发炮弹落下,打在越军身后的地方。两边的兵躲得一个不剩,兵被炮火训练得动作神速,不用说躲炮,就是朝他打枪榴弹,枪声先到一秒左右,他就能做出卧倒动作。手榴弹从拉火到爆炸3.5秒,拉火声一响,他不仅能完成三次卧倒,还顾得上看一眼手榴弹的飞行,作出要不要扔回去的决定。

    

    我方打的炮,炮弹没炸。也不可能炸,没安信,专往越军屁股后面掉,警告我方人员。

    

    舞会暂停,明晚再说。

    

    我方阵地是稳定的,但不是固定不变的。该进则勇敢进,该舍就主动舍。我军进行了一次阵地调整,准备撤离某阵地六个哨位,转移到更有利的位置上。杨股长下到哨位,布置拆除工事。准备工作秘密进行,拆除部分波纹钢在敌人眼着干。

    

    越军问:"你们干什么呢?"

    

    我军答:"我们要长期坚守。"

    

    越军问:"长期坚守干嘛拆工事?"

    

    我军答:"修永备工事,打你们狗操的。"

    

    越军说:"好哇,好哇。"

    

    准备就绪。物资顺交通壕秘密运走,废弃物资用喷火枪冷喷上汽油,洞里安好炸药,拟于17时40分点火,将废弃物资基本销毁,18时起爆,将工事炸毁。

    

    17时过了一会儿,战士们又跑到阵地外,双方照常跳舞,叫嚷。17时30分,战士们不动声色地按以往的样子下到交通壕,弯腰悄悄撤离。

    

    17时40分,火起,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