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四个越军跳出来,冲我方阵地喊:"喂,快救火呀,你们那着火了。"

    

    没动静,越军焦急地跳:"你们怎么回事,快救火呀!"

    

    我军录相机在远方嚓嚓工作。

    

    越军喊:"你们不要命了,快跑呀。"

    

    废弃的子弹噼哩叭啦在火光里爆响,偶尔有手榴弹爆炸,火越烧越大,一个人影不见出来。越军不叫了,怔怔地望着大火,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蓦地他们有了不祥之感,吼一声,跳回去躲了。

    

    起爆。六丛爆烟腾升,编织袋干石块破木片象天女散花呈放射状扬起,工字钢划过抛物线飞到八百米外,阵地上的香蕉树、相思树、风尾竹在摇憾中舞蹈,叶片乱纷纷向下方失落,一如灾变突降。

    

    对面越军20天没跳舞。

    

    36.1989年春节关,一车"新式武器"被越军得到

    

    1989年2月初,一辆满载的大屁股北京吉普停在称作千米生死线的军工路北端,军工战士奉命来搬运物资。

    

    临近这场战事的十周年纪念日,是向前沿我军部队送弹药装备以防敌人报复吧?不是。从车内卸下来酒,"红塔山"、"阿诗玛"、"云烟",山城牌手表,火柴,清凉油,压缩干粮、罐头等各种货色,许许多多,大屁股车能装多少,就卸下来多少。那么不用说,春节在即,必是给弟兄们送来年货无疑。

    

    不。

    

    军工队伍越过我军前沿,还向前走。对方没有射击,怕是枪膛也生锈了,两个月后我们听到这种说法,一说我方今年总共射了四炮,一说几十炮。总之,比往年是大大平静了,平静的原因当然早已众所周知。军工队伍在双方阵地居中位置停下,向那边投掷香烟,罐头,能投的就投,不好投的放下由对方取。对方欢天喜地地喊:"罐头!罐头!"俱是汉语。

    

    已然是为战,罐头战,酒战!

    

    双方一枪不放过了个和平年。

    

    毕竟打了十年,我们心中芥蒂未消,事后对前沿官兵说:"太便宜他们了。"

    

    官兵开导说:"瓦解敌军嘛。"

    

    我们说:"总归是感情上别扭点儿,咱们自己弟兄还抽不上这好烟呢。"

    

    官兵们严肃道:"感情不能代替政策,需要嘛。"

    

    却禁不住笑。原来渴求理解的官兵们也会做手脚。卸下车的是地地道道的"红塔山烟",等到扔到对方阵地,就变成"春城","红梅"了。这中间的调包计,神不知鬼不觉。抽惯黑棍子烟的越军官兵不知,有"春城""红梅"已经是鸟枪换炮了,况且我前沿官兵适可而止,在数量上并没亏他们。

    

    看来,这场用枪炮开始的战争,很可能要用烟酒来划句号了。但愿不是一厢情愿。如果对方真的能停止地区霸权主义的行径,那么,开怀畅饮凯旋酒的我军官兵,定会向他们赠更多的甘烈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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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37.隐秘处的溃烂如同阉割

    

    猫耳洞的封闭状态,很有些象医学上的"隔离",世界上没有哪个医院,包括那些传染病院,能有这样的"隔离"条件。中外战场常有的那些恶性传染病,在这里没有市场,流行感冒在这里流行不起来,有咳喘病史的,在猫耳洞内很少复发,洞内锅碗常以罐头盒代替,一次性使用,谁有病是谁的专利。

    

    不要以为猫耳洞内是卫生世界,猫耳洞环境带来了独特的防不胜防的疾病,有的阵地是疾病共产主义,人人有份。

    

    烂裆已经和猫耳洞生活结了不解之缘,先是裆部奇痒难耐,继而就是溃烂,以至发展到腋下、双脚,重者全身皮肤染病。

    

    裆部皮肤好象已不存在,透明的水,黄的和红的水便渗出来,人坐在那儿不动,不一会儿便把腿根与睾丸粘在一起。有怕羞的穿一件小裤衩,那布就象胶布似的贴在上面,裤衩就无法脱了,稍一动,就象粘下层皮来。溃烂面积大的,涉及到各部位,脱衣服就象是剥皮。有个从大学入伍的军人,在猫耳洞几个月,全身皮肤溃烂,他不下阵地,被人强行抬了下来。到医院一脱衣服,一层皮也随之脱掉了。

    

    睾丸烂得最厉害,猫耳洞又称烂裆为"烂蛋",烂得都不成形状了,只剩下烂乎乎一堆。又是最痒处,却无法抓挠,忍受不了,便两手去搓,搓得变了形状,疼痛难忍了才罢休。有个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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