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井朗的出身真有问题,那这件事牵扯的范围将会相当之广。
楚让问:“他个人还是代表政部?”
“算是代表,当时也是他的执政期……”傅辞双腿交叠,微微回忆了一下,“时间太久远了,我也只是听长辈提到过。那家福利院大概经营了二十多年,后来……好像内部出现了一些纠纷,再加上需要救助的孤儿数量也越来越少,就关闭了。”
就楚让了解到的情况而言,这个星球自从能源枯竭问题出现之后,陆地和星际中的大小战役就接连不断,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做到孤儿数量变少,确实有些难以想象。
“这是你查过的还是……”楚让问。
“不,是公开资料的说辞。”
回到房间,楚让仍然觉得荔山福利院关闭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打开光脑仔细搜查,但令人意外的是政府福利院关门这样的事居然报道寥寥,荔山福利院的官方账号也只草草发了个声明,甚至连停止经营的理由都没有说清。
楚让的关键词检索换了又换,查了几个小时也没什么有用信息。
他躺进沙发里,面朝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点进了井朗的社交空间。
井朗的名字是一个空格,社交空间里内容很少,几乎都是些官方信息。
楚让一条条仔细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最后一条——
那是一张八年前的照片。
彼时的井朗看上去远没有现在这样大方自然,照片上的他面容青涩,双手放在身前有些局促地握着,眼前的刘海过长,微微遮住了眼睛,面带一点微笑,正腼腆地看着镜头。
没有配文。
这是井朗社交空间里唯一一张算得上是私人内容的照片,楚让点开照片,放大仔细查看了照片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身后是一面白墙,右上角贴了一张露出了一个角的海报,那个角上有半个Logo。
楚让截出那半个logo进行搜索,但仍旧一无所获。
几个小时的碰壁经历并没有让楚让太过烦躁,他眉心紧皱,盯着那个隐隐有点眼熟的logo又看了一会儿,脑子灵光一闪——
似乎在刚刚搜寻的那些新闻网站里,见过这个logo?
事情终于有了进展,楚让立马坐直身体,重新打开先前的那些网页,一时之间密密麻麻的页面铺满了半个空间。
“在这里。”
楚让眼睛一亮,将左上角那个库尔新闻的主页拖到面前,然后抬手扫开了其他挤在一起的页面。
这是一家早就倒闭了的小新闻社,即使在还没有倒闭的时间里也没有获得过多少关注,浏览量低的可怜,甚至主页的内容无法直接搜到,只有搜索“库尔新闻”,再点进主页,才能一一点开那些链接。
库尔新闻的最后一次更新也是在八年前。
楚让开始一篇一篇往后翻,终于在其中一篇十五年前的内置跳转链接里看到了关于“政府福利院”的内容。
【政府福利院惊现“弃童”丑闻!四岁幼童走失,院方竟称“无需寻找”?】
楚让点进去。
这篇报道的具体信息量很少,甚至连福利院的名字都没有在正文出现过,走失幼童的信息也全无,只是讲述了有这么一件事。
如果当年这件事发生后,官方确实有意隐瞒,要做岁月史书,那确实只有像这样隐去所有具体信息,放在一篇文章的内置链接里的隐秘文章才有可能不被屏蔽。
根据这个思路,楚让又搜索了一下十五年前政部的相关内容,发现那时有个“丑闻换届”的新闻。
当时的执政人迟巍被爆渎职、贪//污,而“弃童”新闻的爆出无异于为民众的怒火再添一把干柴。
迟家就这样在一片骂声中匆匆下台,从此在竞选中再没获得过胜利,成为有名无实的在野党。
迟家。
楚让盯着屏幕上的这两个字陷入了沉默。
*
【今天会有结果。】
傅辞把这条消息发给楚让,随后匆匆走进科学院。
上一次远征时,他和楚让在落点星球找到了一个疑似人造物的金属碎片,回来之后,傅辞将金属碎片一分为二,一份留在家里,一份送去了科学院做检测,而今天是他来拿取检测结果的日子。
为了避免横生枝节,这件事他是直接和卓文毅的父母联络的,检测也是拜托他们帮忙。
然而进入实验室时,卓父卓母恰好在内间进行一个不能中断的实验,助理把一份纸质文件交给他,告诉他这上面是全部检测内容。
傅辞接过报告,攥在手里,直到走出楼坐上车才打开那份文件。
最上面是加租加黑的检测结论:无异常,普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