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常？
车内灯关昏暗，傅辞的手指摩挲过结论上那个“无异常”的结论印记，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将文件丢进副驾，调出光脑进入内网。
编号7075……六年前行动失败，坠亡，坐标……
信息倒是对的上。
傅辞关闭光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微一用力，车身便流畅的一个转弯，离开了科学院的椭圆形主楼。
黑色越野压过路面扬起一阵尘土，转眼就停在了另一栋房子之前。
来都来了，他准备顺便去卓文毅那里把常规的检查给做了。
电梯上行，开门。
顶楼一片漆黑，遮光窗帘在大中午也完美发挥了它的作用，一点室外光线都没流进来，唯有纷繁复杂的各种检查仪器上亮着幽幽的光线。
场景诡异极了。
傅辞迈了一步跨出电梯，打开光脑给卓文毅发消息。
“叮咚。”
消息提醒音在不远处响起，但仍然没有任何人类存在的痕迹。
傅辞放轻动作，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步履平稳地向那边走去。
巨大的银色检查仪阻挡了声音传来位置的正面角度，傅辞缓缓绕了过去——
一片黑暗里，显示屏前背对着傅辞坐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在这片漆黑里显得格外显眼。
那个人耷拉着头，一动不动，手边开着一个光脑的聊天页面，但由于隐私设置，傅辞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当傅辞刚想凑近确认一下是谁时，那人却突然动了，一顿一顿地转过身来……
“啪嗒”一声，傅辞拍开了手边的照明系统开关。
一时之间刺眼的亮光充盈了整个顶楼，卓文毅立马捂着眼睛哀嚎一声。
“有病去治。”傅辞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卓文毅。
卓文毅抬头看了傅辞一眼，随后又相当颓然地垂下头去，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她要结婚了……”
“……新郎不是你？”
“啧。”卓文毅横了傅辞一眼，忧郁气质一扫半空，“我在这忧愁呢，你能不能靠点谱？”
傅辞笑了一声，一脚把挡着他路的，同时也坐着卓文毅的椅子踢开半米，然后走过去坐到了卓文毅旁边的会客沙发上，懒洋洋地开口：“你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吗？”
卓文毅立刻不说话了，垂着眼睛看了半天手腕上的手链，然后摘下来放进一旁的抽屉里。
傅辞在一边看了全过程，此时又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语气中毫无安慰：“喜欢就说。你拖到现在结果就是这样，你早知道的。”
“……你来找我干什么？”
卓文毅是个拎得清的人，唯独在这方面总是优柔寡断、拖泥带水，不敢对人示好，也不敢接受别人的示好。
傅辞早年耐心鼓励过他很多次，但卓文毅仍是那副样子毫无改变，于是久而久之也懒得再说。
“来科学院拿报告，顺便来你这做下常规。”既然卓文毅不欲多说，傅辞也就顺他意思换了话题，左右那也是卓文毅和虞衔烛两个人的事情，傅辞也确实管不了太多。
“啊，是那份金属碎片吗，你查出来了吗？”卓文毅道。
“查？”傅辞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那份报告里，还有什么需要我查的部分吗？”
“没有吗？”卓文毅也有些疑惑，他看向傅辞，“昨天晚上听到我爸妈在讲，说是设计很特殊，有点像是星盗那边的产品啊。”
傅辞没有说话，视线定定地看着他。
“怎么了？”楚让有点疑惑，伸手在傅辞面前晃了两下，“问你话呢，检测报告怎么样？”
傅辞回神，有所保留地开口：“我过几天会重新找人做检测。”
“为什么？”楚让听出他话里有所保留，但并不想装不知道。
傅辞饶过他，脱下外套挂在一边。客厅靠墙的桌子上有温度正好的水，他走过去接了一杯，仰头一点点喝。
很明显的回避态度。楚让有点无语地嗤笑了一声，走过去站在傅辞身后，一手撑在他侧面挡住去路，“说话。”
傅辞感受着背后突然贴过来的热度，握着杯子的手指不由得紧了一下。他不紧不慢地喝完那杯水，放到桌面上。
杯底磕碰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傅辞缓缓转过身。
楚让站得离他很近，两人身体之间大概只有一拳距离，傅辞转过来后楚让向后退了一步。
楚让比傅辞稍矮一些，身高在alpha里都可以算是平均水平之上，但又因为瘦削而能看得出他并非alpha。
楚让诘问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烦躁，但脸上却只有冷漠。
傅辞靠着桌子，一时没有说话，从他的角度可以看清楚让长而浓密的眼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