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零
    “零,百分之零,零你听得懂吗大哥!”

    卓文毅有点抓狂,这已经是傅辞在他这里第三遍测试信息素匹配度了。

    “要我说几遍啊大哥,人家腺体根本都没有多少外放信息素!”

    傅辞第三遍收到那份百分之零的检测报告,本身心里就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耳边还有个卓文毅一直嗡嗡叫,烦躁程度更是再上一层楼。

    他一挥手关闭检测报告的投影屏,没忍住“啧”了一声,倚着卓文毅的办公桌低头沉思。

    “那你解释一下我的易感期是怎么回事,”傅辞反手敲了敲坐在另一边的卓文毅的桌面,“如果不是有人安抚,你觉得我可能自己恢复吗?”

    卓文毅一时语塞,傅辞的手指正好敲在检测报告上的信息素波动值那一项上,数据显示傅辞的信息素反而只在易感期那段时间达到过一个低值,在那之后又重返高峰。

    “……总之不会是因为楚让的信息素,不然就是些别的原因,”卓文毅缓缓道,“肯定有什么诱因。”

    “能查得出来吗。”傅辞问。

    “很难……”卓文毅有点头疼地重新打开检测记录那一大串原始信息,“如果你还处在易感期当中,诱因没有代谢完,那还有可能,但是……”

    卓文毅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傅辞也已经明白了答案不是“很难”,而是根本不行。

    “算了……这件事和上次指挥舱失联的问题,我会再调查,”傅辞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一会儿还有复盘会,先走了。”

    托远征顺利的福,这次的复盘会也开得很简短。

    结束的时候傅辞提了一嘴李宙的休假,批准他假期离开基地辖区。

    今天白天傅辞很早就出门了一趟,到刚刚临近开会才堪堪赶回来,开会的途中也半点没提差点迟到的理由。

    但楚让心里跟明镜似的,傅辞这趟出门肯定和他远征时提前到来的易感期有关联。

    楚让有心想打探一下具体情况,但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只能坐在客厅里装作很忙的看光脑,余光不住打量坐在另一端大概真的很忙的傅辞。

    楚让慢慢释放了一点意志力,打算再探查一下傅辞的意志域状况。

    结果他的意志力刚接触到傅辞的意志域边缘,对方就像有所感知一样倏地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楚让虽然没有用正眼盯着傅辞,但也全身心的感知都挂在傅辞身上,被这猛一转头惊得浑身一僵。

    意志力尚没来得及收回,周边的一切感知显得如此明显。

    傅辞一步步走过来的动作像是投进平静水潭的一连串微小石子,荡开圈圈涟漪,而涟漪尽头是端坐着的楚让。

    “有事吗?”楚让压下心头思绪,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向傅辞。

    傅辞整个人站在楚让面前。

    他本就长相凌厉、气质严肃,两人一站一坐的姿态使得傅辞带给楚让的压迫感更强了。

    楚让皱了皱眉,摸了下手腕收起光脑,整个人环臂向后靠近沙发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掀起眼皮看他。

    二人对视片刻,楚让又闻到了那种他曾在战舰上闻到过的干净、清爽的味道。

    “其实我那天不是睡着了,”傅辞向后退了一步,隔着中间一张茶几的距离,坐到了楚让正对面的沙发上,他缓缓道,“是我的易感期。”

    “易感期?”楚让保有着恰到好处的震惊,这震惊里七分演戏三分真情,因为他没想到傅辞会这样坦率地告诉自己,“可是卓医生不是还特地给你打了一针稳定吗?”

    “嗯,所以我想问问你,那天来指挥舱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傅辞幽深的眼眸牢牢注视着他,因为过于专注而导致楚让有种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的错觉。

    楚让稍稍移开视线,下意识想抬手摸一下耳垂,那样温热的呼吸仍然仿佛近在耳边。

    抬起来的手在意识回笼的瞬间停在一半。

    楚让有点一言难尽地想,当天指挥舱里最奇怪最不正常的除了傅辞本人还能有什么……

    “……空气,”楚让开口,“那天我醒来的时候,感觉空气特别的……嗯……”

    楚让犹豫了一下,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更为客观贴切,而不会像是他臆想出来的某种存在。

    “冷?”傅辞接话。

    “对,差不多,”楚让挑眉,“你也感觉到了?”

    不说常年恒温的战舰内,就是战舰外,目前季节的气温也还远远够不上“寒冷”二字,因此楚让刚刚不知道该不该用“冷”来形容那股侵略感极强的气息。

    但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一个很奇怪的点。

    只是没想到楚让话音刚落,傅辞愣了一下,随后一脸难言地叹了口气,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也抬起来掐了掐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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