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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就说。”楚让一头雾水,脚尖轻踢了一下茶几,震感又顺着茶几传到傅辞的脚尖。
“抱歉……但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傅辞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楚让,像是在确认些什么,“我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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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让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几分茫然,他突然意识到了此刻萦绕在他鼻尖的,那种淡淡的、清爽的味道,大概就是傅辞的信息素,而远征期间,在傅辞易感期前后,始终充盈在战舰内的,大概率也是傅辞的信息素。
“呃。”楚让有点语塞,但又只能自认尴尬。
虽然来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但因为这个世界大家的信息素都收敛的很好,很少有直接外放的情况,导致楚让到现在也没习惯把这一项“世界常识“纳入属于他的“楚让的常识”。
“你……一点都没意识到吗?”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傅辞看见楚让陷入沉思,也不由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信息素这个东西说私密没那么私密,但也绝不是能够堂而皇之释放出来的东西,毕竟在某种情况下有催////情Oga的效果,所以他那时无意识的行为绝对没那么妥帖。
但毕竟傅辞并不清楚自己的信息素浓度在当时已经高到了充斥着整个战舰,所以此时的傅辞仅仅只是有些许的愧疚,而真正让他感受到微妙尴尬的是:坐在他对面的Oga本人看上去对他的信息素毫无反应。
楚让回过神来,接收到傅辞疑惑又隐含探究的目光,立刻暗道一声不好,开始给自己打圆场。
“嗯……”楚让垂下眼睫,似乎有些失落,“你也知道的,我的腺体受损了,在那之后,我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就很差。”
“不好意思,”果不其然,傅辞立刻停下了追问的架势,“刚刚一时忘了,抱歉,我以后会注意。”
演戏演全套,直接杜绝此人以后再追问相关话题。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意,”楚让勉强地笑了笑,“只是偶尔听人提起,多少还是有点……”
于是这场对话就在这里告一段落,“被提起伤心事”的楚让悠悠然上了楼,留下傅辞一人坐到楚让原本坐着的位置。
等楚让一走,傅辞脸上的那种歉疚也就立马一扫而空,他的视线追随着楚让离开的身影,微微眯了下眼睛。
虽说腺体受损的影响各不相同,但真的会到这种程度吗?
而且楚让明显不是没有闻到,而是没有意识到,这是两个层面的问题。
还没等傅辞想出个所以然来,离开的人又去而复返,杀了个回马枪。
“虽然不知道相不相关,但确实还有件事,”楚让调出光脑之前保存的记录给傅辞看,“上次远征结束后,井朗没有休假,一直在训练室训练,也试用过我们的模拟舱。远征那天我登记进入战舰库的时候,意外翻到了前几天的记录。”
“井朗也来过?”傅辞接话,神色一时有点凝重。
楚让点点头。
“你觉得他有问题?”傅辞的视线一寸寸落到楚让脸上,像是要把他面部每一个微小的弧度变化都尽收眼底,“理由。”
“一种直觉,”傅辞的眼神不算柔和,但楚让不退不让,同样问心无愧,坦然地回视,“你可以不信。”
“第一次远征的时候,我因为电梯故障偶然去了趟十三层,遇见了井朗。”
那是楚让第一次觉得井朗这个人有些奇怪,他把这件事和之后种种相处的细枝末节都一一告诉傅辞,然后对他说:“你可以自行判断。”
傅辞听完一时没有开口。
楚让说得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算不上什么证据,偏偏所有巧合加在一起,确实足够证明井朗没那么纯粹。
远征军内部疑似有内鬼是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内鬼是谁?卧底是出于个人目的还是派系目的?
如果是前者也就算了,但如果是后者……
“我知道了,”傅辞开口,“我会去调查。之后再遇到相关问题,直接和我说。”
“嗯。”
楚让说完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想到底要不要暗示傅辞也调查一下井朗的出身背景。
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这是一个很关键的信息点,但如果从“福利院身份好造假”这个角度出发,那势必又会引火烧身。
“井朗说他是因为家里没人所以才不休假,”楚让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这个情况属实吗?我去看过他身份信息上填的那家福利院,已经荒废了。”
“福利院?”傅辞眉心一跳,“哪家福利院?”
“荔山,”楚让观察着傅辞的表情,“市郊区的那家。”
“荔山福利院……不应该有问题,”傅辞声音很低,神色冷静,“荔山最初的投资人是目前执政的虞家,虞弘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