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舱内的灯光系统忽明忽暗,扑闪了几下后彻底暗了下去,但隐约可以看见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什么情况?灯光系统故障吗?”
走廊的光线透不进空气墙,光线被隔绝在一线之外。
室内实在太黑,甚至连舷窗都开启了遮光系统,静的仿佛没有任何人在,衬得这一方天地像一个静谧的囚牢。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但楚让仍旧没有犹豫,抬腿继续往里走,结果脚尖刚动就乒呤哐啷踢到了一连串东西。
他打开光脑的照明系统,往地上照了照——
黑色的碳纤维地板上零零散散落了很多针管包装,每一支都被打空了。
楚让看得眉心一跳,蹲下去捡起最靠近脚边的一支,借着光脑的光去读针管上的文字。
“Alpha专用……”后面几个字被撕毁了看不清,楚让四处看了下,又伸手向前够另外一只。
指尖触碰到包装时,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薄底皮鞋。
楚让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抬头向上看去——
傅辞正垂着眼,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活生生一个人突然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没吓到肯定是假的,楚让下意识松手,那支针管“啪嗒”一声掉回地上。
“你……做什么!?”
楚让的尾音陡然变调,他刚收回去够针管的手,本想问傅辞发生了什么,结果一站起身就被傅辞抓住胳膊猛地向前一拽,整个撞进了他硬邦邦的胸膛。
“信息素……”
傅辞的声音很哑很低,只从声音都能听出他状态很差,整个人的温度也高的离谱,楚让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于是一边用胳膊肘抵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边“啧”了一声,问道:“说什么呢?”
“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刚被拉开一点距离的傅辞下一秒立马又贴了上去,另一只手牢牢扣在楚让的腰后不让他继续后退,“再给我一点……”
?
温热的气息扑到楚让的颈边,楚让整个人“轰”的热了起来,好像被傅辞传染温度,也发起了高热。
“说什么屁话呢!”楚让有点恼羞成怒,用力挣扎着想挣脱傅辞的怀抱。
但这厮不知道是天生怪力还是怎么样,力气大的楚让动都动不了,只能咬牙切齿地骂:“神经,我有个屁信息素,快放开我!”
“有的。”傅辞答得笃定,好像这信息素不是从楚让身上传出来,而是从他傅辞身上传出来的一样。
楚让疑心这傅辞得了某种狗病,导致他变异成一只饥肠辘辘、急需觅食的小狗,导致他不停在楚让的耳廓、耳垂、脸侧、脖颈这些地方用鼻尖急切又轻微地嗅,边蹭边不断重复“有的”、“我闻到了”、“给我点”。
他薄薄的嘴唇时不时碰到楚让的耳垂,却又总是碰的不那么真切,反而令人心痒,像一根永远抓不到痕迹的头发,令人抓狂。
空气里冷冽的气味似乎都被二人的体温灼烧,变得不那么寒冷。
楚让被蹭的不得不向后仰起头去,脖颈被牵扯成一条绷紧的直线。
他死死咬着牙关,向上望的时候看见了指挥舱顶部的意志力连接口,灵机一动,立马释放精神力进入傅辞的意志域进行探查。
果不其然,傅辞的意志域又变得像很久以前他探查过的那次一样混乱。
甚至更甚。
许久没有使用精神力的安抚能力,楚让乍一释放还有些生疏。
他在傅辞的意志域里只能体会到他十分之一的痛苦,却也被那样灼热和疼痛的感受震的顿了片刻。
楚让艰难地把手从两人紧紧贴着的身体之间抽出来,抵住傅辞的下颌让他抬起脸。
他需要观测傅辞的状态,才能完善精神域的治疗。
直到此刻楚让才清楚地看见傅辞脸上明晃晃的……某种需求。
楚让回想起刚刚看见的一地针管,终于意识到了,那被撕坏的后半截标签是“抑制剂”。
傅辞易感期到了。
“我真是服了……”楚让用力闭了下眼,手掌抵着傅辞的胸膛用力一推,终于把人给推开了。
楚让的精神力和傅辞混乱的信息素在傅辞的意志域内纠缠,现在的傅辞大概正处在冰火两重天的感受里,眉头紧紧皱着,被推开后踉跄两步跌进身后的沙发。
易感期的意志域混乱,但并不难治,就好像一团打结的毛线,只要找到混在其中的线头,顺着捋下去就很简单了。
楚让站到傅辞面前,一边用精神力整理傅辞混乱的意志域,一边分心俯下身去打量傅辞。
他很少会主动靠这个人这么近。
楚让的视线落到傅辞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