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这个词和傅辞实在不搭。
楚让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伸出来，抹了一下傅辞唇角的血迹。
干涸的血迹很难抹去，于是楚让稍微用了点力，拇指从傅辞的下唇唇面上划过，也划过傅辞的伤口。
安抚很快就要结束，傅辞易感期的症状正在缓缓褪去，微微颤动的眼睫也预告着主人的清醒。
楚让收回手，重新插回裤兜，然后又完整地扫视了一遍傅辞，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傅辞睁开眼。
那种熟悉的易感期后的疼痛、无力、眩晕感，居然一点都没有出现。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昭示着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他的易感期确实不知为何提前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飞快打开光脑，发现距离他陷入意识混沌不过过去几小时，甚至连夜晚的休息时间都还没结束。
这是……怎么回事？
记忆中一闪而过一个身影，和那股熟悉的、令人身心舒畅的“感觉”。
傅辞站起身，越过一地的抑制剂针管来到操作屏前，调出了刚刚那段时间的监控。
但大概是他失去意识时无意触碰到了按键，导致那段时间的监控全部被删除了。
傅辞的手指在操作屏边缘有些烦闷地敲了几下，打开了私聊频道。
“傅辞？”
出乎他意料的，频道对面居然率先开口。
“你终于醒了，”楚让似乎等了他很久，“你快看一眼你那边资源采集仪的进度。”
“你来我舱里了？”
“对啊……”
楚让回答的很坦率，傅辞却脸色一变。
他对自己易感期时信息素的烈性程度十分了解，一个Oga如果进入了这样的空间……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楚让已经又开口了。
“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叫醒你。”
？
“就……这样？”傅辞有些犹豫地问。
“那你想哪样？让你睡不好么？”
“没有。”傅辞实在有些迷惑，但眼下他的易感期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并非重点，于是他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先去检查了一遍资源采集仪，回答楚让的上一个问题，“没有采集到。”
怎么会呢。
楚让皱眉，试探性地问道：“那这一趟岂不是无用功？”
“这在远征过程里是常有的事，发现资源的情况才是少数。”傅辞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看来他的精神力安抚能力不减当年。楚让暗暗放心。
傅辞说的话肯定不会有假，但显然不适用于这个星球。
楚让刚降落这个星球时就向外进行了一番探查，明显感知到了星球上存留的能量迹象，尽管微少但也绝不可能是零。
起初楚让以为这是他和傅辞采集区域的问题，但等所有人醒来一对数据后才发现，这个星球上居然真的没有任何资源。
这里不是哨向世界，楚让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因此只能先暂时压下疑问，随众人按计划返航。
“状态都怎么样，”傅辞在公共频道开口，“已经熟悉路线了，状态允许我们中途就不休息了，直接回星球。”
“这次航行这么顺利，我们状态肯定都还可以，”李宙道，“但指挥官你没事吗，已经几十个小时没休息了。”
听见李宙的声音，楚让挑了挑眉。
这个李宙……倒是很关心傅辞。还是说他是为了让傅辞给他批假，所以在讨好上级？
“我……没事，挺好的，”傅辞答，“那就按计划提速返航。”
“收到。”
楚让向后靠进座椅，用力一推操作杆，战舰立刻提速至百分之两百，那颗他们短暂停留过一个夜晚的星球就这样飞快地被甩在了身后。
返航耗时缩短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他们降落时候甚至夜还不太深。
楚让站起身，边揉左手腕边向外走。手腕在返航途中又痛了一次，但没有对他的操作产生太大影响。
疼痛量级相较上次没有增加，楚让也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
“手腕痛了？”傅辞站在出舱口的地方，看样子是在特意等他。
“嗯，一点。”楚让放下手腕，垂眼的时候瞄到了傅辞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微怔了一下。
填完登记表格后两人一并向外走，傅辞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基地外了。
“返航前不小心睡过去了，抱歉。”傅辞开口。
“没关系，人之常情。”楚让立马就意识到了傅辞想要说些什么，赶紧打起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