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部门在得知楚让的意志力敏感问题和幻痛问题后,降低了意志力接入的几个数值来缓解楚让的不适。
此举对后者的作用效果尚未可知,但对前者确实大大缓解。
楚让对疼痛的忍耐阈值很高,但对“痒”的忍耐阈值很低。
因此这次傅辞要进入意志海时,他着实紧张了一把。
不过还好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痒的那么诡异,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等所有人都准备完毕,四架战舰再次同时出发,楚让的战舰由于承载傅辞,所以暂时位列队伍末端。
这次的出发方位和上次截然相反,吃一堑长一智的楚让留了个心眼,从出发就开始在心中默记路线。
第一次远征的路线上几乎没有见到什么别的小行星,这一次却接连不断地沿途出现。
在哨向世界时,向导们执行星际之间的任务过程中是无法直接看到宇宙空间的。
战术屏上显示的是3D实时分析数据,而对空间的感知则需要依赖精神力的自主向外探索,这样的观测模式是为了避免一些视觉系哨兵使用能力时无差别辐射周围。
因此虽然楚让对宇宙空间并不陌生,却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贴近过它。
浩瀚而漫无边际的黑色里,大大小小的浅色星球点缀其间。
沿着这些浅色星球行驶,一天时间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这次航行倒是挺顺利,一路上也没遇……”
“唉唉唉!别立flag好吗,忘了我们上次开头也很顺利吗?”
李宙的感慨刚说一半就被祁洪紧急截断,还很迷信地让李宙在公共频道里赶紧多“呸”几声去去晦气。
频道里气氛很轻松,互相打趣着聊了几句,连楚让都参与了一次,但傅辞并没有。
等大家笑得差不多来了,傅辞才开口:“我值全夜,你们可以去休息。”
“这怎么行?”
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拒绝,井朗道:“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任务,指挥官你不用……”
“你们的任务就是我的任务。”傅辞听见井朗话语里泾渭分明的隔阂后皱了下眉,先纠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担心上次的情况再出现,所以这次需要全程值夜以防万一,你们没必要和我互相推辞。”
傅辞的语气很坚定,像是早就决心要这样做。
他态度这样坚决,一时队里另外几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让对于傅辞全程值夜这件事意见不大,楚让以前紧急训练的时候也常常通宵不睡觉,事实证明人少睡几天是不会出问题的。
但他并不赞成傅辞“独自”值夜这件事。
楚让等了一会儿,频道里仍然没人接话,于是他开口:“你可以全程值,但我们也还是需要轮班。”
楚让飞快理清思路,继续道:“首先,值夜并不是一项只能由单人进行的活动;其次,你单独值夜,如果有事情意外发生,而你甚至来不及张口通知我们,怎么办?为避免上次情况的出现,我同意你全程值夜,但不能是单独值夜。”
其实傅辞的指挥舱装配了智能警报的系统,傅辞连接着的话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发出警报,傅辞连接断开的话的话则会直接触发警报。
因此实际上是不会出现楚让说得来不及通知的情况的,但楚让说完后,傅辞再三权衡,还是决定同意。
不值,或者只有傅辞值,都是一种权力结构下由傅辞衍生的特殊化。而傅辞不需要这种特殊化。
于是楚让的话让这件事一锤定音,大家达成共识。
这次远征的全程值夜顺序由抓阄决定,楚让手气很好地抽中了最后一位,可以全程最后值夜。
他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得太舒服了心理作用的原因,甚至觉得战舰内的空气都变得清爽不少,让他有种处在森林深处一条清凉的溪流旁边的错觉。
楚让走出卧室,犹豫了一下,脚尖一转走向了战舰的另一头。
傅辞的指挥舱同样有空气墙的存在,楚让往里走的时候用手探了一下,才放心越过去。
“醒了?感觉怎么样?”傅辞从暗着的战术屏反光里和楚让对视,声音放缓,询问道。
“问我吗?”楚让走过去,站到傅辞的座位之前,倚在他左前侧的置物台上,垂下头打量傅辞,“这话不该问你吗?困吗?”
眼下没有乌青也没有黑眼圈,神智看上去也挺清醒。状态还不错。
“不困。”傅辞微微仰头,双手交叠自然地放在身前,即使身处下位仍显得游刃有余,他很轻松地勾起嘴角笑了笑,“昨天有幻痛吗?醒来有幻痛吗?”
楚让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没有,一次都没。”
左手安分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