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让无意窥探傅辞这样的隐私时刻,于是关上车窗,重新打开自驾模式,掉头离开。
后视镜里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打开光脑看了一眼主界面,右上角的日期赫然显示着9月2日。
等楚让回到傅辞那栋洋楼时,意外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车,砖红色,款式复古,市面上很少见。
楚让从车后绕过,走进家门。
他推开门,一眼就从玄关的礼仪镜里望见了客厅沙发坐着的一男一女。
两人姿态放松,听到开门的身音后齐齐往玄关这边看过来,
楚让连忙收回视线,生怕不小心在镜子里对上眼。
“哎,你是哪位啊?是小慈的朋友吗?我没见过你噢。”
两人中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语气和善地对楚让说。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长相隐隐有些眼熟。
楚让换好鞋,也礼貌地朝男人笑了一下,解释道:“您好,我是楚让,是指挥官的同事,家里有点事所以来指挥官这里借住几天。”
“哦!”男人双手一拍,恍然大悟,“我听文毅说过你的,楚让。”
男人不知为何一瞬间喜上眉梢,原本平直的嘴角也变成了微笑唇,朝楚让招招手,示意一起坐到沙发上去。
“书文,这位是楚让!”男人急急忙忙走到女人身边,有些兴奋地开口,还用胳膊肘指了指楚让。
女人原本正端着陶瓷茶杯喝茶,闻言动作一顿,也放下茶杯望过来。
楚让坐在二人对面,一时间如坐针毡。
当楚让看清女人外貌的时候,他就立马意识到了两人的身份——傅辞的母亲,和傅辞的父亲。
“阿姨好,我是楚让。”
“你好,我是傅书文,傅辞的妈妈,”傅书文拨开男人扒着她的手,又用食指推开男人的肩膀,然后朝楚让微笑,“姚景,傅辞的爸爸。”
傅书文长相严厉,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却毫不摧折她锋利的美丽。
傅辞五官像她更多一点,但整体气质少一点美,多一点他父亲的硬朗之感。
楚让面对着傅书文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清了下嗓子开口:“阿姨叔叔好。”
“你这些天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傅书文身体前倾,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眉毛微微上挑,问道。
“习惯的,”楚让从茶几下方拧开一瓶没拆封的水,但是也没往嘴里喝,就松松握在手里,“这里都很好,指挥官也很照顾我。”
“那就好,”姚景接话,“小慈以前这里都不怎么住人,我都担心这里闲置落灰。”
“闲置?”楚让微微一愣,他明明记得傅辞当时让自己住进来时候,说这里常常有人打扫来着。
也是因为这样,楚让当初才会选择答应来这的。
“是啊,”姚景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环顾了一下房子,“我给他装修了之后他看都没来看过,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像谁,平时也不让我们来看他……”
“像我。”傅书文抿了一口茶,淡淡接道。
“哦哦。”姚景讷讷,有点干巴地复述,“像你好,像你好。”
“指挥官不喜欢你们来看他吗?”楚让捕捉到关键词,提问。
“对啊,要不是今天……”
“爸。”
姚景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是傅辞回来了。
今天……
楚让的位置正对着玄关,直直对上了走进来的傅辞的视线。
他注意到傅辞的肩头还有水渍。
是因为今天是“9月2日”吗?
但傅辞本人都已经回来了,楚让也不好再多问,于是准备上楼待着,不打扰他们一家团聚。
“小让,”傅书文看他要走,连忙开口,“你一会儿还有事吗?”
“呃,我,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楚让心跳如擂鼓,暗自祈祷傅书文女士不要提议四人一起——
“那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了,”傅书文眼睛弯了一下,询问道,“可以吗?”
“不可以!”傅书文一个眼刀扫过去,伸手用力拍了一下姚景,“赶紧别耍酒疯了起来和我回去,孩子长这么大了你给他留一点隐私空间行不行?一天到晚想赖在人家家里。”
姚景已然有点微醺,委屈地用指节抹了一下空荡荡的眼角,“好吧,那我们回去。”
“我送你们出去。”坐在楚让边上的傅辞闻言起身。
“行了你,两步路送什么送,在这装什么孝子呢。”傅书文一手扶着姚景,一手朝傅辞摆了摆,嫌弃道。
傅辞于是顺理成章地又坐了回去。
楚让也顺着氛围喝了一点小酒,此时撑着脑袋,面带微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