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最靠外的部分是一栋巨大的椭圆状建筑物,看上去很有科技感。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不像一般住宅区。”楚让回头看着那栋椭圆状建筑物在身后慢慢远去,问道。
“科学院,”傅辞单手控着方向盘,为他解答,“卓文毅父母是科学院的人,所以家在科学院管制区里,但他平时不住这边。”
“科学院?”楚让有点惊讶,虽然之前也对卓文毅的身份有些推测,但完全没往这个方面想,“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医学世家……或者家里是司法部的。”
“司法部?为什么?”傅辞往右转向,视线越过楚让去看后视镜。
楚让靠上椅子防止挡住他的视线,答道:“你是军部的,虞衔烛是政部的,我当然会以为卓文毅是司法的。”
推测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傅辞失笑,“没有这种说法,三权互相监管,科学院独立三权之外,小时候认识也纯粹是因为上一辈爱开宴会。”
一个完美的侧方,车稳稳停进了车位,傅辞解锁车门,中止了这个话题。
“下车吧。”
卓文毅家的房子外观线条很简约,内部陈设很规整,横平竖直的冷色调装修,同时透着一股浓浓的现代感,连门口的管家都是仿生机器人。
被那个金属外壳的仿生机器人引进房子里时,楚让不由得瞥了傅辞一眼。
傅辞接收到了这个视线,于是偏过头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本来以为你家是这种风格……”楚让点到为止,意味深长。
“看来我要找个时间让你和我爸见一面了。”言下之意房子的装修真不是他的手笔。
楚让敷衍地一点头。
进房子之后都没用机器人指引,傅辞带着楚让就直接上了顶楼平层,一推开门是琳琅满目的检测装置。
而卓文毅本人则穿着白大褂带着护目镜,正站在一个全透明的小房间里。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原本的黑色顺毛脑袋此刻宛如一团黑色杂草一般虬结在脑门上方,凌乱程度可以称得上是狂风席卷大地。
“我现在看得出他是科学院家庭了……”楚让喃喃道,“像古早电影里的疯狂科学家。”
傅辞左手握拳放在嘴角咳了两声,走过去敲了敲那个小房间的门。
卓文毅眼下一片乌青,看上去比昨天整夜照顾楚让,凌晨才堪堪浅眠了一会儿的傅辞还要憔悴。
他摘下护目镜丢到一边的框里,脱了外套走出来。
“你头发……最近流行这种了?”傅辞对他的造型也难以评价,远看一般近看更是绝了,此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知道虞衔烛……算了,不想说。”卓文毅用力揉了一把脸,手顺着脑袋把头发重新捋顺,就又恢复了那个黑色顺毛,“麻烦你了楚让,还让你特地来这里跑一趟。”
“……没关系。”楚让挺想知道虞衔烛做了什么让卓文毅抓狂到这个程度,但他和卓文毅毕竟不熟,只好重新咽回肚子里。
“虞衔烛怎么了?她最近喜欢这种头发类型?”
傅辞上道。楚让难得在心里赞扬了一番傅辞。
“又在这里说屁话……”卓文毅瞪他一眼,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开口,“那天宴会快结束的时候,老头说在给她物色相亲对象。”
信息量倒是有点大。
楚让又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卓文毅。
“算了算了,”卓文毅一拍大腿,又站起来,“楚让来,我给你做几个检查。这里的仪器都是我自费购入的,军部那边放不下,所以只能麻烦你到这边来。”
“不麻烦,本来也是傅……指挥官带我过来的。”楚让礼貌微笑。
这次的流程比上次在军部检测意志力复杂了很多,卓文毅带着他在几个看上去就精度很高的仪器之间来回周旋,傅辞则在远处处理一些公务。
检查进行到最后几项的时候,楚让看着坐在远处的傅辞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他的视线在傅辞和卓文毅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思考了半天要怎么开口比较自然,于是决定旧事重提:“虞家宴会那天,卓医生也去了吗?我走的早,都没来得及和你打声招呼。”
“是吗,”卓文毅手上正忙着处理一个楚让的数据,于是顺口接道,“我刚来就被虞衔烛叫走了,宴会快结束才去主厅,可能确实也来不及打招呼。”
“哦虞小姐,我倒是撞见她了。”楚让没有偏头,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卓文毅,果不其然,卓文毅百忙之中抬头瞥了他一眼。
“那倒蛮巧,你们是那时候互相认识的吗?”
“是啊,”楚让答,“指挥官说你们三个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
“对,我们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