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让侧头看着那个倒影,感到在餐厅内喝下的那一口香槟正暖暖的从胃里一路烧上来。
烧的人头昏脑胀。
他抬手,指背敲了敲车窗上傅辞的侧脸,半疑问半自言自语地喊了一声:“小辞?”
红灯停止行进,傅辞闻声回头,只看见楚让歪头靠在玻璃窗上,柔软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你说什么?”傅辞问。
“……”楚让沉默片刻,手指曲起用力弹了一下那个倒影,“我说开快点。”
傅辞并没有如他所愿,仍旧踩着时速限制的中间值,平稳地将人送到了家里。
楚让在车里晃得已经有点困了,感觉到车停了就半眯眼,摸索着去拉车门,但拉了两下都没拉动。
他有点疑惑地眨了两下眼睛,缓慢地回头看了一眼傅辞。
傅辞正在看他,眼底情绪翻涌,然而困晕交杂的楚让看不懂那是什么情绪。
楚让揉了一下眼睛,但当他想再仔细探究的时候,傅辞却已经收回视线了。
伴随着“咔哒”一声,傅辞的话同时传入楚让的耳朵。
“你今天穿得……很适合你。”
楚让愣了许久,直到背后传来一阵微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车门开了。
“我先下车了……”楚让一把推开车门,步履凌乱地走向敞开的大门。
跨进洋楼玄关处的暖色灯光时,楚让抬起手摸了一下耳朵,很烫。
大概是喝的那点酒意真的上头了,楚让觉得自己现在又晕又昏沉,脸还热热的。
婉拒了管家醒酒汤的提议,楚让径直走向二楼,回房间洗了澡后就躺上了床。
直到半夜醒来,感受着呼吸之间灼热的温度,楚让才反应过来那些头晕昏沉和混乱的情绪是因为……他发烧了。
看着温度计上赫然显示的39.4℃,楚让真是有点没辙了。
傅辞的洋楼在城西一片闹中取静的地方,隐私性安静程度楚让都挺满意,唯一缺点就是附近没有超市,东西都是由佣人统一采购进来的。
楚让不好意思在这凌晨三点半喊醒侧楼任何一个佣人帮他联系买药,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干挺着,只得死马当活马医,拖着酸痛的躯体起来翻房间里的柜子。
好在管家真的很贴心,茶几下的小抽屉里码了整整齐齐的许多常用药,楚让从里面扣出一片退烧药,干嚼着咽了下去,又重新挪回床上睡下。
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楚让就先给自己测了体温,好在虽然没有完全退烧,但也降到了37.3℃,身体也没有昨天晚上那么难受了。
根据楚让的经验,再吃两顿感冒药,就可以安稳送走这场来势不汹汹的小病。
楚让下楼的时候傅辞已经端在餐桌上了,两人对上视线后傅辞不知道为什么轻微皱了下眉。
楚让早已忽略了昨天晚上那一点诡异的变扭感,将那种莫名的情绪划分进昨天身体不舒服带来的影响里。
他走到傅辞对面坐下。
“早。”傅辞先开口,伸手推过来一杯水。
“早。”楚让拿起来喝了一口,还是温的,但他不太喜欢喝有温度的饮用水,于是很快又放下了。
佣人依次把早餐整齐摆放在了桌上。
今天喝粥,很清淡。
吃饭期间两人没有太多交流,傅辞的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但楚让身体还不太舒服,因此也懒得去探究,自顾自吃完早饭,打了声招呼就又上楼了。
傅辞注视着楚让走上楼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才收回视线。
他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管家,问道:“昨天晚上他有喝醒酒汤吗?”
“没有先生,楚先生说很困,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傅辞点点头。
他并不清楚楚让的酒量,但如果一杯香槟就能让他第二天难受成这样,傅辞觉得自己有必要干预下属的酒精摄入量了。
而且楚让自己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嘴唇很干,甚至有些开裂。
吃饭的时候傅辞忍不住一直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生怕牵扯到裂口流出血来。
他在这边提心吊胆,楚让倒是一点没反应。
傅辞在心底叹口气。
今天的事务不多,傅辞半下午的时候就匆匆赶回了家。
管家迎上去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听到他问:“中午下来吃饭了吗?”
“他”指的是楼上那位楚先生。管家很快反应过来,回答:“下来了。今天的菜是楚先生比较喜欢的几样,但他食欲一般。”
“嗯。”傅辞脚步停都没停,大步越过客厅就走上了二楼。
楚让的房门紧紧关闭着,傅辞站在门口,一手摩挲着口袋里那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