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伤隐痛
多四五岁就在一起玩了。”

    “指挥官是不是从小就是小大人那种类型,不苟言笑的很高冷。”楚让又望向坐在远处的傅辞,傅辞恰好起身,走到窗边接了个电话。

    傅辞谈公事的时候总是很严肃,侧脸在光影的勾勒下显得更加冷峻而生人勿进。

    卓文毅笑了一声,停下手上动作,好像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似笑非笑道:“恰恰相反。”

    “哦?”楚让好像来了兴趣,坐着的上半身往前倾了一点,摆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傅辞小时候是个特别好说话特别善良的小孩,”卓文毅停顿了一下,“感觉都善良的有点……有点夸张了。”

    “傅辞他……小时候可以算是没什么背景,但是又和我们进了同一所中学,那里的学生喜欢明里暗里针对傅辞这个在他们看起来有点来路不明的异类。我和虞衔烛和他不是一个班的,一开始没发现这种情况……”

    楚让听到这里,垂着的眼皮不自觉很轻很快地颤了颤。

    “直到有天发现他一直在帮班上的人跑腿买水,还拿自己的卡给他们刷。”卓文毅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拒绝?”楚让问。

    “他们和傅辞说家里穷不给零花钱,或者是脚受伤了去不了,一群人每天轮流脚受伤,傅辞就总替他们买,”这些事也不算什么秘密,卓文毅说起来没有心理负担,但每次想起傅辞任人碰瓷的态度还是忍不住替他愤怒,“其实谁都看得出来那是谎话,他们的行为就是霸凌。但我们后来问傅辞,他又说自己知道,只是觉得宁可错帮也不想漏帮。”

    “你说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吗?”卓文毅疑惑地望向楚让,但又没有等楚让给出回答就接着说,“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傅辞就是这种人。”

    “这种人?”

    “把所有人排在自己之前的……那种人。”卓文毅语气有些低,他偏过头看了眼站在窗边的傅辞,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仪器“滴滴”两声,显示进度完成。

    卓文毅站起身走过来检查完成度,一扫那种有些沉闷的语气,笑道:“所以我们后来叫他小慈,慈善家的慈,除了调侃他,其实也是想让他改改自己这臭毛病。”

    原来答案在这里。原来不是小辞。是小慈。

    为了知道一个外号的来历,楚让从另一个人口中看到了傅辞截然不同的一面,翻阅了时间里,有些陈旧的一页。

    太阳缓缓沉下,夕阳的辉光描摹傅辞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楚让觉得此刻的傅辞看上去比刚才柔和很多。

    “对,队里新来的应届生小孩,我带他到文毅这里做点检查,”傅辞在电话里对母亲说,“好,先挂了,改天再说。”

    电话那头又交代了几句,傅辞一一应下才挂了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觉得大概也差不多了,于是抬腿往楚让那边走过去。

    卓文毅先是对楚让不知道说了一声什么,然后朝他招了招手,“刚好你过来,我讲下楚让的情况。”

    “哪里有问题吗?”傅辞越过卓文毅,先去问了楚让。

    “哈喽,可以看我吗,我是医生,”卓文毅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我说我是医生,听不到吗,我说我是医生。”

    傅辞毫不留情地一把挥开卓文毅的手,“那你说。”

    “检测出来确实有几项数值偏高,具体哪几项我等会儿同步给你们,”卓文毅一说起正经事又马上严肃起来,“综合来看,楚让的意志域可能曾经有过一些旧伤,意志力过载之类的,偶尔的幻痛是意志域的某种PTSD。”

    “意志域的PTSD……?”楚让立马就意识到了是哪次留下的旧伤,瞬间有些无语。

    他本人都没P上,意志域倒是先P起来了。

    “对……当然实际情况更复杂,这只是我的类比,你们想细究可以回去研读报告。

    “不过也很奇怪,按理来说楚让此前的经历,不会造成严重到这种程度的伤,更何况你的意志力这么强。”

    这是这天卓文毅说得最后一句话。

    那之后傅辞就带着楚让回了城西的房子,两人在车里各怀心思,没头没尾的聊上几句也都心不在焉。

    直到临下车的时候,傅辞才真正开口:“你的伤……你有印象是哪一次留下的吗?”

    楚让当然有印象,但也当然不能说,于是只是摇头。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楚让沉默了片刻才伸手去推门,腿迈了一半又停下来。

    他背对傅辞,语气很淡:“这个所谓的PTSD,会影响到我在远征队的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