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边缘柔软,羽片密集,断断续续、轻柔地挠着。
楚让无法感知羽毛具体的位置,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羽毛的存在。
那种令人心痒、头皮发麻的感觉从耳朵一路蔓延到脖颈。
楚让用力闭了下眼,上齿狠狠咬住下唇,才勉强缓解了一些不适。
“可以吗?”傅辞的声音从那些令人心痒的部位传来,一路顺着血液流经四肢百骸。
“每架战舰意志力连接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吗?”楚让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
“很难受吗?这个的排斥程度是和意志力强度挂钩的,所以你可能反应更大一点。”
“……”怎么没人告诉他,意志力强还会有这等祸事?
“继续。”楚让深吸一口气,颤抖地吐出。
“好。”
傅辞声音难得很温柔,但意志力的侵入却全然相反。
那根羽毛慢慢扩大,心痒的部位也随之一并扩大。
亲密。
楚让混沌的大脑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准确形容傅辞此刻给他感觉的词汇。
太过亲密了。
好像有另一个人紧紧贴着自己,交颈而卧,能感受到对方一呼一吸时,胸腔的起伏,和他心脏的跃动、身体的温度。
那样漫长的意志力侵入过程似乎持续了很久,楚让才渐渐适应,平复情绪。
他紧皱的眉宇一点点松开,不住颤动的眼睫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些不适和天真的迷茫,只在楚让的眼里存在了一秒就消失殆尽。
他抬眼看了一下倒计时。
居然才过去三十秒整。
“好了?”
间接指挥舱内,傅辞也松了口气,入侵的感受是双向的,只不过他比楚让的程度会轻一些。
轻一些都已经……
傅辞很难想象百分百承受这些感受的楚让有多难受,同样也很难想象楚让的意志力上限在什么地方。
“嗯,好了。”
私聊频道里,楚让的声音已经恢复原来那种平静的状态,好像刚刚颤抖着释放求助信息的是另一个人。
傅辞一时有点恍惚。
楚让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但切实的感受到这种迅速的抽离过程,还是让傅辞有点割裂。
远征的前两天天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四人轮流进行主探索,完成了第一天的任务目标。
宇宙空间内夜晚同样危机四伏,远征军一般会选择在探测部给定的安全范围内度过夜晚休息时间,四人轮流守夜。
“今天辛苦。你们决定一下守夜顺序就可以去休息了。”傅辞已经抽离意志力,通过通讯频道交代四人。
“谁比较累,想先去休息?”井朗开口,盘算着怎么样能顺理成章地让楚让先去休息。
“我先吧。”
“楚让?”井朗的声音有些惊讶。
“嗯,”楚让已经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揉了揉手腕,“我今天有点累,可以先去休息吗?”
“哦,哦,那你快去吧,给你排第四位。”井朗没想到楚让会主动开口,毕竟在基地训练的时候,楚让总是一副永远不会累的样子。
“谢谢。”楚让没有多废话,说完就退出了一级公共频道。这样能让他屏蔽公共频道内的普通消息,只接收紧急通知。
他退的太快,所以没来得及听见傅辞在公共频道里问的“你怎么了”。
“我以为楚哥不用休息呢……”祁洪有点惊讶,消化了几秒才在安静的公共频道重新开口。
“你们配合过程中有察觉到什么吗?”傅辞问。
“没有吧……”祁洪仔细回忆了一下,“和平常差不多啊。”
“嗯……我今天特地关注了一下,感觉挺适应的,”井朗道,“指挥官你在他意志海里的时候有观测到什么吗?”
“没有,他的意志海很广。”
“可能人家就是单纯累了呢,”频道里又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半天李宙才开口,“你们别一天到晚想那么多,也没用。”
“嗯……”
楚让吃痛地啧了一声,手里拿着的营养剂哐啷一下掉到地上。
瓶子咕噜噜滚出去半米,小白跟着跑过去,又用脑袋把瓶子顶回来了。
楚让坐到床上,用力甩了甩左手手腕,那种神经抽搐般的疼痛就又迅速消退了,好像刚刚那一瞬间的痛从没发生过一样。
“呜……”小白哼唧了两下,顶了顶楚让的腿,示意他把营养剂拿起来。
“谢谢小白,我没事。”楚让弯下腰,揉了揉小白短毛的脑袋,拿起边上那瓶营养剂。
这是手腕今天第二次出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