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疆蛊事三
    寒来暑往,山洞变成了诺丹的第二个家,她竟然觉得比村外那篱笆糊的土窝要安心不少。山洞里的日子,在草药苦涩的气味和微弱篝火的暖意中缓缓流淌。

    外乡人终于脱离了死神的怀抱,他告诉诺丹,他叫“白术”。这个名字对于诺丹而言,如同山外世界吹来的一缕清风,带着难以言喻的雅致和力量。

    她本就匮乏的食物和草药,如今更要分成两份。

    她更加瘦削,白术起初是沉默而警惕的,但诺丹毫无保留的付出和那双清澈却饱含苦难的眼睛,逐渐融化了他冰封的心防。他开始给她讲述山外广阔世界的模样那些光怪陆离的描述,在诺丹听来如同神话,而讲述这些的白术,则成了将她与那个神奇世界连接起来的唯一桥梁。

    对诺丹而言,白术是她绝望生命中骤然出现的光,是她从未敢奢望的温暖与未来。而对白术,这个如野草般坚韧、如山泉般纯净的少女,用最原始的真诚撼动了他。她的依赖和爱慕,满足了他作为男性的保护欲和征服欲,亦或许,在那远离纷争的洞穴中,也滋生了几分真心的怜爱。

    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洞外虫鸣唧唧,洞内篝火噼啪。白术握住了诺丹因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堪的手,深邃的眼眸映着火光:“诺丹,等我处理好外面的事情,我带你离开这里,去见识真正的天地。到时你愿意跟我走吗?”

    诺丹的心狂跳起来,泪水瞬间盈眶。

    她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或许前半生的苦痛是为了后半生的安稳吗?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亲友祝福,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嫁衣,天地为证,山河为媒,在古老的洞穴里结为夫妻。

    诺丹觉得,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属于自己的仪式,比那遥不可及的“定魂礼”要神圣千万倍。

    婚后小半年白术的伤势基本痊愈,但是外面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白家还需要他去整顿

    “诺丹,等我,最多三个月,我一定回来接你。你藏好,千万不要回寨子,等我!”他反复叮嘱后,才消失在密林深处。

    白术走后,诺丹在希望和思念中煎熬。

    她数着日出日落,小心隐藏着踪迹,憧憬着未来的新生活。

    那天,在山上挖野菜的时候,听见有砍柴的妇人再说话:“阿莱娘,丢果的外婆……前几天去世了,寨子里的人说,她是被……被克死的,都没开朝,草草埋了哩……”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诺丹。

    外婆!竟然至死她都未能见上一面!巨大的悲痛和愧疚淹没了她。白术的叮嘱被抛诸脑后,此刻她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去见外婆最后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深夜,诺丹凭着记忆,偷偷潜回了寨子,摸索着来到了寨子边缘的公共坟地。

    她找到了那座新垒起的、矮小潦草的土坟。没有墓碑,只有几块乱石压着。诺丹扑倒在坟前,泪水混着泥土,压抑的呜咽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凄凉。

    然而,她的行踪早已被巡夜的寨民发现。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坟地,叫骂声和脚步声将她团团围住。

    “是丢果!这个灾星还敢回来!”

    “克死了她阿妈,又克死了她外婆,现在还想回来克我们吗?”

    “抓住她!不能让她再祸害寨子!”

    诺丹被粗暴地拖拽起来。挣扎中,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引起了注意。一个老妇人尖声叫道:“她怀孕了!不知是哪个野男人的种!这孽种绝不能留!”

    “亵渎祖灵!罪加一等!”

    诺丹被粗暴地拖拽着,没有经过任何审问,直接被押送到了巫庙,愤怒的寨民将她押到了寨老和新任大祭司——阿桑婆的徒弟,一个面色阴沉、手段狠辣的中年男人面前,本来的大祭司会从他们这一辈人里选出来,奈何阿桑婆

    新任大祭司眯着眼,打量着诺丹,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身怀六甲,却沾染坟场阴气……此乃炼制‘子母蛊’的绝佳材料!”大祭司的声音冰冷而贪婪,“将她关起来,待我请示祖灵后处置!”

    诺丹被囚禁在巫庙阴暗的地窖里。她绝望地呼喊、辩解,说她在等她的丈夫白术回来,但无人相信。

    一个被放逐的“灾星”,怎么可能有山外的丈夫?只会是玷污寨风的野合。

    不久后,白术如约归来。

    他兴冲冲地赶到山洞,却只看到一片狼藉和诺丹残留的气息。

    他心中大惊,立刻潜入寨子正好遇上了阿莱,得知诺丹因偷回寨子被抓,并且已经怀孕

    白术又惊又怒,连夜试图救人。

    而地窖中的诺丹,大祭司用各种毒虫和草药在她身上试验,试图激发她腹中胎儿的“阴气”来炼制邪蛊。

    剧烈的痛苦和精神的摧残让她奄奄一息,而一条生命也是胎死腹中,大祭司以为丢果已死,嫌弃地命人将这副“无用”的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