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弥彰的报道,其中尤以美国的新闻媒体为甚。事故发生不久,《纽约时报》记者从孟买发出报道,声称是援引机上幸存的维修工程师卡尼克先生的声明,认为“这似乎更像是一次普通事故,而不像是有意的破坏事件”。卡尼克先生看了类似的报道后,深表不满,立即写信给《印度时报》编辑部称:“我否认曾在任何时候发表过类似的声明。”一个月后,即5月14日,美国新闻社又从马尼拉发出类似的报道,称印度尼西亚调查小组组长伊马旺博士否认了“克什米尔公主”号系被人破毁的指控。他说迄今调查小组的调查结果证明“情况良好”,飞机坠毁是由于一次普通的事故。对此,伊马旺博士通过新闻媒体对上述说法予以否认,并于5月26日以调查委员会的名义正式作出结论,认为飞机失事是由一枚放在右翼尾轮升降道中的定时炸弹爆炸造成的。

    

    为什么美国新闻媒体要对事实真象极尽掩盖之能事呢?维修工程师卡尼克的一段回忆颇可玩味——卡尼克先生清楚地记得:这时,(指飞机在启德机场检修,机务人员在用餐的这段时间),有个年轻人冲进餐厅,从外表上看像个西方人,带着典型的美国口音发问:“你们要载中国代表团到万隆去吗?”大家皱起眉头没理这个鲁莽的家伙,于是他冲着狄克希特机长道:“那些中国佬想保守秘密吧?大概他们什么也没告诉你?”机长愤怒地说了句:“我不知道。”但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仍然问个没完:“你们一定要马上起飞了,是吧?”“你们什么时候到雅加达?”就在这时,印度航空公司货运组的一个组员来通知机长说,飞机加油完毕,乘客的行李已经送上飞机,准备起飞。“干得真快。”机长说了句。“他们都是外交人员,不受海关检查哩。”货运组职员解释道。

    

    那个美国口音的年轻人听到这句话,立即把椅子往后一挪,冲出了餐厅。

    

    当时机组人员都猜测,这家伙是个爱管闲事的新闻记者。其实,正如我公安部负责人对这次行动由美方“提供情报”,“蒋介石的特务动手”的判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矣!它的直接恶果,不仅使这一丧尽天良的罪行逃脱了国际公论的谴责,而且还使“空难”血案成了“历史之谜”,整整推迟了40年①,才被彻底揭露。

    

    ①“克什米尔公主”号遇难40年之际,台湾《中国时报》(周刊)发表了署名张平宜的采访文章,当时参与执行的“国防部情报局”侦防组组长谷正文在接受采访时,披露了内幕,指出:这是一次蓄意的谋杀事件。

    

    “孙立人事件”

    

    查处“孙立人事件”是毛人凤涉足“岛内工作”的一个“杰作”。

    

    1955年8月20日,蒋介石发布“总统令”称:“总统府参军长陆军二级上将孙立人因匪谍郭廷亮案引咎辞职并请查处,应予照准,着即免职。关于本案详情,另请调查委员会秉公彻查,报候核办。”随后,中央成立了以陈诚为主任委员,王宠惠、许世英、张群、何应钦、吴忠信、王云五、黄少谷、俞大维等为委员的九人调查小组,负责对此案进行调查。

    

    两个月后,即1955年10月21日,蒋介石又发布“总统令”称:“以孙立人久历戎行,曾在对日抗战间作战立功,且于案发之后,即能一再肫切陈述,自认咎责,深切痛悔,既须令准免去总统府参军长职务,特准予自新,毋庸另行议处,由国防部随时察考,以视后效。”与此同时,媒体发表了九人调查委员会的报告书,结论有二:

    

    第一,“郭廷亮为匪谍,并利用其与孙立人将军之关系执行匪谍任务,阴谋制造变乱,其本人业已承认不讳”。第二,“孙立人将军对于郭廷亮信任甚深,不仅未觉其为匪谍,且因孙将军企图利用郭廷亮在军队中建立个人力量,乃至堕人郭廷亮匪谍活动而不自觉”。

    

    这就是所谓的“孙立人事件”,它由两个案子组成,二个是“郭廷亮案”,要害在于利用孙的信任与重用,执行“共谍”任务;另一个是“孙立人案”,要害在于利用郭在军队中的关系扩张势力,间接为“共谍”提供方便。于是,继吴国祯之后,台湾军界最富有实力的亲美派分子——孙立人彻底倒台,由此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软禁生涯。

    

    据九人调查委员会的“报告书”所述,“郭廷亮匪谍案”是证据“确凿”,脉络“清楚”的,具体事实如下——郭廷亮是孙立人的老部下。1929年,财政部长兼中央银行总裁宋子文成立由财政部缉私处指挥的税警团时,选中美国西点军校毕业生孙立人出任团长。1938年,税警团发展成为税警总团,还办了干部教练所。郭廷亮于1939年考入教练所学员队第二期,毕业后留所任区队长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