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日趋严峻的挑战,老蒋不能跟老美翻脸,只得求助于特工的力量,对“第三势力”进行破坏。方式上,不搞大张旗鼓,实施时却应十分有效。
由此,毛人凤的才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和发挥。他让许多特工混迹于招募人员中,钻入“战盟”,有的甚至钻进了塞班岛的训练基地,一边窃取情报,一边从事瓦解组织的勾当,真可谓:千奇百怪,无所不用。比如,当时港英当局禁止各类组织在香港从事政治活动,一些混入“战盟”的保密局特工,便故意向港英当局匿名举报该组织秘密集会的时间地点,最后弄得顾孟余到处碰壁,无法在香港立足。再往后,毛人凤利用“战盟”增选中央委员的机会,让自己人混入该组织的“中央”机构,逆向发挥作用,致使“第三势力”因苦于内耗的烦恼而锐气大减。
毛人凤忙碌于居“闲”不闲的奔波中,收获颇丰——单是涉外的地盘和力量就足足扩充了一倍不止。这相对于“大陆工作”的失落,算得上是得失相抵,还有进帐。就拿香港来说,原先的一个站,扩充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叫香港综合情报站,按甲种站编制,设站长,派遣业务官、情报业务官、行动业务官、无线电台台长,以及译电、文书、交通、联络等专员,站下有情报组、行动组、交通组等;第二个部分是大陆文书研究组,专门负责搜罗大陆出版的报刊书籍,从中获取情报;第三个部分是直属本部的情报组。另外,在东南亚各国,也广设网点,延伸耳目,南越有“西贡情报组”,泰国有“曼谷情报组”,反正“第三势力”足迹所到之处,毛人凤都有理由布设眼线,就这样,一直把秘密的情报网络铺架到了美国,由此也引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烧身之“祸”。
“烧身”自省
1952年是美国的选举年,蒋经国为完成父亲交办的大事,加紧了对共和党议员的收买,在美国国会附近搞了一个乡村俱乐部,专供争取对象们吃喝玩乐。当时,共和党为大选取胜,正以“谁丢失中国”的问题向民主党发难,其问育个叫诺兰的参议院议员,”亲蒋情结”特别引人注目。这里除却反共立场的顽固外,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也是一个隐衷。早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诺兰就有了花钱找老蒋的习惯,作为回报,他一手操持成立“院外援蒋集团”,攻击民主党政府的中国政策,认为国务院对国民党怀有偏见,没有给蒋介石以积极的支援,致使中共取胜而损害了美国利益。民主党为辩明是非,维护执政形象,专门由国务院出面,发表了中美关系白皮书,申明:蒋介石政权的垮台是咎由自取,白皮书的结尾部分,还引用了李宗仁干1949年5月写给杜鲁门总统的一封信,证明蒋介石并没有正当地使用美国政府对他的巨额援助。然而,证明归证明,丢失中国的事实,总是民主党政府气短的地方,共和党死死揪住不放,到了大选年更是声浪汹汹,甚嚣尘上。
蒋介石看中共和党偏爱自己的政治倾向,十分希望共和党能在大选中获胜,一边以金钱笼络,一边积极提供不利于民主党政府的“炮弹”。这些勾当,明里由“民国”驻美公使陈之迈、武官皮宗敢把玩,背后的牵头人物却是蒋经国的特使毛邦初。毛邦初是蒋经国的表兄弟,靠着小蒋孝娘的秉性,沾了爱屋及乌的光,倍受信用,眼下正以空军副总司令的身份,常驻美国,表面上主持国民党空军驻美购料处的工作,即向美国洽购飞机、器材等等,实质上主管着这等大事,一架直通蒋经国的电台就装在他的购料处里。
蒋介石笼络共和党与共和党支持蒋介石,其实有很大的不同,这要归结为美国的政党政治。解剖近百年的历史,可以发现:哗众取宠、勾动选民的同情倾向历来是政党团体操持政治的伎俩。道理很简单,所谓“民主”国家的政府,形式上必须是选民意志的选择,却不排斥如何诱惑民意,乃至愚弄民意。因此,在野的党派要在大选中获胜,必须将执政的党派当作靶子,大肆攻击;执政的党派则要捍卫政府的政策,尽量证明自己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