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案也分两头准备:一头是在叶剑英乘上“珠江轮”前,以找驾驶员为由,混到船上,安放定时炸弹。然后,再乘汽艇于行驶途中靠近“珠江轮”,用手榴弹以及事先安放的定时炸弹将船炸沉;另一头是叶剑英去西园酒家宴客时,由郭禄预先在叶的座位下安放定时炸弹,同时,再往菜里投毒……如果两头都未得手,那么就在酒家外向叶投掷手榴弹。

    

    方案确定后,黄强武回到香港,通过无线电台向台湾呈报,毛人凤即予批准,并指示黄强武亲临广州指挥。黄强武重返广州,说什么也没有料到,这几天里已发生变故。原来,黄强武刚走,钟嘉后怕起来,经过一番思想斗争,选择了自首之路,公安局迅速向叶剑英汇报,叶剑英指示,暂且不动声色,估计香港方面还会派人来。果然,黄强武乘火车来广州,等待他的却是一张即将收拢的“网”。

    

    惨重的代价

    

    毛人风为“显示力量”竭尽忠勇,甚至不惜以自杀行径作困兽之斗,比如发动边境、山区、农村的武装暴乱,给土地改革、救灾扶困、春耕生产、人民政权的巩固以及人民的生活都带来了严重的危害;形形色色的破坏活动、暗杀事件也在相当的范围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以广西壮族自治区为例,仅1950年一年内,便有7000多名中共干部和群众积极分子惨遭杀害,被炸毁的房屋2.5万多间。可毛人凤为此付出的血本却是十分巨大的。比如,西南地区的“复线潜伏”,本意是农村配合城市开展游击战,但由于岛内政治形势的需要,大多成了“显示力量”的牺牲品;又如刺杀中共领导人的阴谋活动,为了追求精神上、舆论上的重大影响力,不惜血本,一刺毛泽东未遂,社长城在东北的,“地下技术纵队”170余人,全军覆没;二刺陈毅不成,单是“上海特别行动组”就有48人落网,包括保密局的“王牌”行动专家朱山猿。再加上,受感召起义的,畏于强大的人民政权自首的,以及因揭发或牵连相继暴露的,几乎耗损了毛人凤精心布置的大部分潜伏家底,迫使毛人凤在“显示力量”的行动中,过早地动用“潜伏第一,行动第二”的长线力量,损失可谓惨重至极。

    

    鉴于上述情况,从1950年5月起,毛人凤开始向大陆投入新的潜伏力量,总的看来,效果不佳,“寿命”也短,基本上都于当年被公安部门破获。其间,“保密局苏浙特别情报站”覆灭,就是一个典型的例证。

    

    “保密局苏浙特别憎报站”是作为宁、沪、杭潜伏力量遭受重创后为补缺而成立的,站长是原淞沪杭警备司令部上海巡察队长,老牌军统分子封企曾。1950年5月,封开始向上海切入,先头部队是他的助手顾学明,携带一部电台,藏匿在南市中华路协昌商行李锦春家里,随后又混入江浦路兴隆记渔行码头,准备迎接后援。6月,苏浙站行动组长刘锦田,从泉州绕道来上海,按事先的策划,佯装自首,独自去了福州路上海市公安局的接待室。可惜此人不擅长玩假,三言两语露了破绽,只听对方大喝一声:“刘锦田,你不要再表演了!”当场吓得撒汤,把顾学明供了出来,于是顾学明落入法网。

    

    审讯中,顾、刘不清楚封企曾的行踪,线索到此中断。其实,封已潜入上海,与潜伏特工胡秀叶接上关系。胡是毛人凤的“长线力量”,由于急需重建苏浙站,迫不得已派了用场。当时,封不知道顾、刘已经出事,嘱令胡秀叶去南市李锦春家联络,被守候的公安人员抓获,终于弄清了封的下落。

    

    当年7月底,封企曾在杨浦自来水厂门口被捕,战果由此扩大,整个苏浙情报站20多人,潜入上海不足三个月,全军覆灭,同时,还搭进了几个“潜伏第一,行动第二”的长线人员。

    

    另外,鉴于敌特分子的猖狂,中共方面加强了打击力度。1950年10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纠正镇压反革命活动的右倾偏向的指示》,接着,第二次全国公安会议召开,一场全国性的大张旗鼓地镇压反革命的运动就此拉开序幕。这次运动舆论开道,宣传群众,教育群众,启发引导,提高觉悟,广大群众积极起来控诉、检举反革命活动,自觉协助有关部门捕捉反革命分子,取得了辉煌的战果。1950年以后,台湾方面“大陆工作”的重点,逐步由内地转向沿海,“显示力量”过程中的损失惨重,以及由此引发的连动效应是促成转变的一个重要原因。

    

    复职伊始

    

    对外,蒋介石不惜血本地“显示力量”,对内“尽快复职”的活动也在紧锣密鼓中。1950年2月23日,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作出决议:请蒋介石早日恢复行使总统职权。2月25日,监察院提出弹劾李宗仁案。3月1日,蒋介石正式举行“总统”复职典礼,终于完成了名分与实权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