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张治中代表国民党政府与中共方面谈判,生怕汤恩伯的备战行为刺激中共,引起谈判破裂,竭力主张偃旗息鼓,毛人凤认为这是南京、上海守卫战失利的重要原因。
小转移
当然,为了鼓励毛人凤的忠诚行事,蒋介石也答应,必要时,允许干掉卢汉,另以李弥代之,但一定由自己发出指示,不可妄为。接着又谈到了云南行动(指张群和胡宗南军队开进昆明的事)所需经费的问题,毛人凤觉得最好调集一部分硬通货(指金银)。不知怎的,勾起了老头子的脾气,连连责骂关吉玉混帐,王叔铭该死。原来,“中央银行”有100多箱银元(共计23.6万元)存在重庆白市驿机场,老蒋特别关照要抓紧送往台湾。不料,重庆丢失得太快,“财政部”和“中央银行”临时把运送银元的飞机改成了运送太太、姨太太和公子小姐,结果白银全部留给了共产党。老蒋要追究责任,“财政部长”兼“中央银行总裁”关吉玉、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罪责难逃。
“幸亏你们保密局还有所建树,否则叫我拿什么运到昆明去?”老蒋骂完了关吉玉、王叔铭,更觉得保密局跟自己同心同德,这种不加掩饰的亲近感,使毛人凤既得意又满足,同时,也为自己隐而未彰的“小自私”稍觉惭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11月27日晚,重庆实行宵禁,稽查处截获了5辆卡车,装的全是金砖与墨西哥鹰洋。周养浩接到属下的报告,立即赶往稽查处停车场,检视完毕,大觉惊讶,马上去见毛人凤,说了这件事。毛人凤又向蒋介石汇报,老蒋要毛查一查货主是谁?并责成保密局将5车金银送到成都。第二天,“货主”找上门来,自报山门,原来是贵州“中央银行”的总经理,声称这批金银是从贵阳撤到重庆,打算送到台湾去的公物。周养浩出身于军统,对浑水摸鱼,中饱私囊的勾当熟门熟路,一个昆便看穿“总经理”的行径,于是佯装公事公办的模样,答应查一查,还一个劲地埋怨对方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
“哄”走了货主,周养浩开打小算盘,计划把5车金银运往成都后,扣下一部分转移到香港,另派用场,这一主意当然要经毛人凤点头。谁知,东西弄到成都以后,克扣的预谋没能实现,最后献给老蒋,倒成了一桩解危解困的大“贡献”,说来全归于一个“巧”字,开始碰得巧,后来做得巧。毛人凤从北校场总裁行馆出来,一边庆幸,一边又抵不住袭来的悲哀。4月份,在上海抢运金银,那个阵势何等壮观,那才叫大转移,仅仅过了6个多月,连搬动百把箱银元都有了困难,真可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彼时,虽显颓势,但半壁江山在手,干的是大转移小破坏;此时,蜷缩片土,干的是小转移大破坏,形势啊……想到这里,毛人凤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三鼓而竭
在成都期间,毛人凤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来。营建“西昌行辕”的事,他要关心;布置潜伏、破坏、游击的事也要亲自过问。前不久,“全能情报员训练班”的学员从重庆逃到成都,占了稽查处的好房间,杜长城的技术总队不乐意,硬要夺这房子,双方互不相让,顶开了牛,“全能班”的这帮学员,自以为后台坚硬(王莆臣是全能情报员训练班负责实际工作的副主任,主任由毛人凤自兼),“哗啦啦”全亮出家伙,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技术总队的队员。杜长城也不是泥捏的,嗖地跳到一个炸药箱前,掀掉板盖,大喝一声,不许乱动,否则一块儿完蛋。吓得稽查处督察长张尚钰陪尽笑脸,两边里说圆场话。毛人凤惊闻此事,很不高兴,训斥道:“有胆气,怎么不朝共产党使?什么时候了,还搞窝里斗!”接着,便让王莆臣先回台湾,然后把“全能班”的学员全数交给周迅予,伙同成都的特务武装,合编成六路游击武装,准备在成都丢失时,进入山区和农村,开展游击战,总称为“反共救国军纵队”,6路纵队的队长分别是何龙庆、曾晴初、罗国熙、杨超群、刘崇朴和周迅予。
为了鼓舞余勇,毛人凤特地请老蒋在中央军校召见了“反共救国军纵队”的几个头头。老蒋讲了一通坚持敌后斗争,配合反攻复国的重大意义,然后给每人发下一瓶毒药,上面贴着标签,有八个字:即“效忠党国,杀身成仁”,悲矣?壮矣?惨乎?烈乎?谁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