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莫展。徐远举突然想到杨森,马上建议毛人凤与杨联系,由他帮着把这事办了。毛人凤想想也只好如此,便打电话给杨森,语气很苦恼。杨森倒是爽快,一口答应下来,扭头就通知有关方面准备执行。谁知“永安”号、“郝穴”号等军舰已宣布起义,这会儿,正开往川东江面。抓了瞎,炸不成,蒋介石的命令又成一纸空文。

    

    29日深夜,解放军的先头部队进入重庆市区,老蒋故作镇静,慢慢地掩上山洞官邸的大门,驱车向白市驿机场驶去。毛人凤、徐远举等随后离开指挥部,于30日凌晨抵达机场,等到天色放亮,飞机呼啸而起,尾追着老蒋的身影逃往成都。接着,重庆最后一个破坏目标——白市驿机场在一阵炸雷般的爆破声中被摧毁。

    

    重整残旅

    

    11月30日下午,毛人凤、徐远举、周养浩、郭旭等人的座机,于成都北郊凤凰山机场降落。前来迎接的周迅予告诉毛,老蒋已去北校场,特别关照:毛先生一到成都立即去见他。

    

    北校场现在是国民党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本部的所在地,里面有一幢三层的法式小楼,是军校给老头子预备的行馆。毛人凤驱车抵达时,老蒋已经睡了,俞济时对毛说:“总裁极其辛劳,差不多三天没睡过囫囵觉了。刚才还把张群、王陵基、邓锡侯、刘文辉叫来打气,表示要在川西跟共产党决一死战。现在恐怕是累了,正睡着,要不,毛先生也去休息一下,待老头子醒来,我再打电话通知你?”毛人凤把下榻的地方告诉俞济时,便回到了东门街周公馆。

    

    半夜里,俞济时打来电话,说是老蒋醒了,正等着见毛先生。毛人凤不敢怠慢,乘车前往北校场。

    

    蒋介石急着见毛人凤,是不放心自己在成都的安全,尽管小楼周围和军校各大门的警卫都换成军校的学生,其实,这种做法的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老蒋喜欢故作姿态,表示自己对“学生们”的“无比信任”,内心深处却很紧张。眼下,他召毛人凤来,正是为解决这种做法可能带来的隐患。

    

    另外,对四川的地方实力派,他也不放心,要毛人凤通盘考虑如何加强警戒的问题。毛人凤天性谨慎,思考问题填密,这是老蒋(把安全警戒任务交付他)最能够放心的一个理由。经过编排,最后决定,将交警第二旅调入成都市区,旅长何龙庆兼任省会警察局长;再调胡宗南的第三军来成都担任城防,军长盛文兼任防卫司令。毛人凤知道兹事体大,天一亮就抓紧部署,完毕后向老蒋汇报,从神情上看,总裁是满意的。

    

    这一头摆平,毛人凤立即开通与云南站的联络。他知道重庆失守,成都无险可依,真正的后方倒是云南、西昌,所以必须充分了解那里的情况。与此同时,还要跟蜷缩在成都的徐志道“结帐”,把那个保密局的大印收回来(此事已在第十五章作了交代),以及重新组成保密局成都办事处。再往后,毛人凤根据蒋介石的战略要求,着手营建“西昌行辕”。

    

    当时,围绕重庆丢失后的作战战略,有好几种构想:一种是退守云南;一种是固守川西;再一种是撤到西康。按照毛人凤的想法,如果不把西康的刘文辉、云南的卢汉搞掉,三种方案,一个也靠不住。前几天(12月1日),沈醉从云南来电报告:中共地下人员已在昆明从事局部和平运动,当地的军政负责人大多收到了地下党以解放军名义发出的通知书。

    

    有确凿证据表明,卢汉手下的安恩溥、杨文清等已和中共地下人员有秘密接触,至于卢汉本人的行动正在密切注视之中。毛人凤把沈醉提供的“云南方面”最新动态向老蒋作了汇报,同时激烈地驳斥了张群坚持怀柔,冥顽不化的立场。蒋介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十分坦诚地对毛人凤说:“卢汉不可靠,我是明白的,但是现在这种局面,动摇的同志总比不动摇的敌人要好。还是要想办法拉住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投向共产党。一定要把云南、西康建成反攻基地!”看着老蒋逐渐激昂的情绪,毛人凤不忍心再说扫兴话,心里却不乏悲凉。

    

    蒋介石以为说服了毛人凤,情绪恢复平静,他告诉毛人凤,张群愿意去云南,可以让徐远举跟着,再叫胡宗南开一部分军队过335去,不怕卢汉翻天。如果云南稳住,贺国光再在西昌扎牢根基,我们在大陆就有了回旋余地。毛人凤听着老蒋蛮有信心的语音,暗想:党国现有的基业,恐怕要毁在张群手里了。后来,毛人凤随蒋介石逃到台湾,痛心回首,一直认为:党国败在二张之手,一是张治中①,二是张群。

    

    毛人凤埋怨老蒋轻信张群,多少有一点误解。其实,老蒋怎会不知大势已去?作为战略上的考虑,他正决定把“中央”摆在台湾,“行辕”设在西昌,并辅以相应的口号叫:政治台湾,军事西昌。但作为领袖,精神不倒是个永恒的支柱,老蒋故作姿态地体现镇静,目的不离此节。至于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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