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傅替他松动筋骨,接到命令不敢怠慢,随即挂通了傅厚岗的电话,指示机要秘书毛钟新着手办理,然后让交通股派人将材料送来。偏巧,毛人凤的公馆临近梅园新村的中共驻南京办事处,交通股的派员又不太熟悉那一带,稀里糊涂竟拿着材料跑了进去。中共办事处的收发员也真“够格”,瞧着封皮上“送呈毛先生亲启”的字样,问都不问,照单收下,并在送文簿上盖了戳。

    

    毛人凤在家里洗完澡,捏好脚,算算交通员该到了,起身穿戴出门的衣物,收拾停当,仍不见门口有动静,便拿起电话,往傅厚岗方面催问,毛钟新拔脚跑到交通股,正撞上刚刚回来的交通员,说是已经送到,还把送文簿拿给毛钟新看。毛钟新定睛一瞧,天哪,赫然印入眼帘的竟是中共驻南京办事处的红戳,顷刻间急出了一身冷汗,二话没说,拉着交通员来找沈醉。沈醉吩咐毛钟新不急着报告,争取先把东西找回来。于是让交通员再往中共办事处跑一趟,理由是材料没装全,要取回去。自己则带上6个便衣特务,紧随其后,万一讨不到,就破门硬抢。

    

    不足10分钟,车子开到离中共办事处不远的地方停下,交通员按照沈醉的布置,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说出胡捏的理由。对方仍然不问,原封不动地将材料奉上。等交通员回到车里,毛钟新、沈醉悬着的心才算落地。5分钟后,毛人凤知道了事故的原委,半是庆幸,半是后怕地说:“这东西真落到了共产党手里,不知会有多少人头落地哩!”第二天,潘其武来毛人凤处商量工作,毛入凤说到昨日的蹊跷,潘以为是戴笠的亡灵在作祟。毛人凤一琢磨,以为不错,忙问潘其武怎么办?潘说,先把家搬了,祛祛晦气,再把发靷出丧办得隆重些,只要对得起他,他也不该怨恨了。毛人凤点头称是,一边忙着去看房子,一边跑到蒋介石那里,央求为戴笠举行公祭,蒋介石同意了。

    

    五六月里,各地的军政长官闻令而动,纷纷为戴笠举办隆重的公祭活动。

    

    其间,政府又宣布了追赠戴笠为陆军中将的决定,平添风光。接着,军统再为戴笠举行大出殡,蒋介石带孝前往,气氛更上了一层。说来也巧,那天,从早上起开始下雨,10时左右正当大出殡的队伍准备往灵谷寺进发时,雨停了。毛人凤暗暗叫奇,以为是“老板”的在天之灵庇佑,于是亲扶灵柩上车,表现得格外卖力。停灵之际,那一通翻江倒海的哀恸,直让灵前的戴笠兄弟儿郎都要逊色三分。

    

    8月里,蒋介石两次来到灵谷寺凭吊戴笠,一次是和宋美龄一起,一次是独自前往,由毛人凤、沈醉陪着,从灵谷寺后山山顶到烈士公墓转了一圈,然后择道下山,指着前面有一个小塘的地方对毛人凤说:“我看这块地方很好,前后左右都不错,将来安葬时要取子午向。”蒋介石如此体贴入微的关怀,毛人凤觉得不仅是戴笠的荣幸,也是军统的荣幸。事后,邀来风水先生查看,风水先生也极赞此地好风水,子午亦是好取向,毛人凤不禁对老蒋的堪舆之道陡生敬服,心里老觉着歉疚的那块心病也去了一大半。日后,他对戴家遗孤的照拂确是没说的。为了不让戴母伤感,一直骗她说,儿子去英(阴)

    

    国,每逢老太太过生日,毛人凤和一班江山的小同乡,必为老人家操办寿庆,哄她高兴。1949年4月,戴母兰氏以74岁高龄辞世,毛人凤特派胞弟毛万里代表自己奔丧执绋,奉敬孝道。另外,戴笠的兄弟戴春榜、儿子戴藏宜都不成器,作恶乡里,民愤极大,一直受到毛人凤的庇护。戴笠死后不久,杜月笙眷念旧情,送了20万法币,扶植戴未竟的事业。尽管当时,军统已困难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毛人凤还是一分一厘没花,全部转交给了戴藏宜。

    

    成立保密局

    

    戴笠出丧事办完,军统局裁并改组的方案随之出台,内容上除了剔去掌握海军的部分,其他的与戴笠生前谋划的化整为零方案差不多。原先由军统掌握的两大公开机构——警察和军事谍报,一个划归国民政府内政部的警察总署,一个划归国民政府国防部的第二厅。秘密特工这一摊子,过去挂靠军委会,现在军委会撤消了,改挂国防部,但取个什么名称呢?

    

    唐纵觊觎警察总署署长,且已获老蒋同意,不伯吃成个胖子,建议叫国防警察局。老蒋觉得不妥,不符合秘密特工的性质。毛人凤留恋军统的旧称,建议换个帽子,索性叫国防部调统局。老蒋想了想,也觉得不妥,有句话,他不想说出口,那是因为调统局的名声不佳,何必不贴金反去抹屎呢?

    

    毛人凤忽然开窍通灵,想起了不久前老蒋来傅厚岗对军统局高级干部讲的一席话,要点有三:一是特务工作要做无名英雄,不求名利,不求闻达,不好虚荣,而且要绝对秘密;二是特务工作要因地制宜,因事制宜;三是情报工作要注意组织和宣传。组织问题,在共产党看来就是神秘问题,对于神秘必须特别研究与运用。三条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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