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屁股,发力在毛人凤身上,捎带着把戴笠也告了进去。再就是王孔安,掮着“老招牌”,只在戴笠手下混了个闲差,早就窝着一肚子火。如今攀着唐纵的门沿,凭藉黄埔六期的同窗之谊,话讲得更不留情,说是当今调统局内,有三大危机:
一是特训班学生与旧干部的斗争;二是贫穷与豪华的对立,具体地说就是“工作同志”与“少数吃黑钱”的对立;三是负责干部的请示,得不到解决,但调统局的制度又不得不请示,最后的结果只能助长敷衍塞责的风气,长此发展下去,人心动摇,险局可预,不整治怎行?听话听音,这第三条鞭挞的就是毛人凤。不久,消息传到毛人凤耳朵里,弄得他整天心境忐忑,没着没落地跟悬浮起来一般,比之戴笠的表面文章,紧绷的程度并不逊色。
“第五纵队”案
或许是急于求功、力挽颓势、以求重新获得领袖信任的心情难以按捺,一向聪明的戴笠,一贯冷静的毛人凤开始失态,仓促出动,惹了乱子,使得未暖乍冷的局面陡添了几许寒意,这就是所谓的“第五纵队”案。
事情开始于唐纵奉令兼任军统局帮办的时候,有人向戴笠提供了一个所谓的重大线索:陪都重庆可能隐藏着一个规模巨大的“第五纵队”(意指敌伪间谍组织),这个组织不仅有机关、有计划、有行动,而且成员已渗透到了党政中枢和军统局的高级干部之中。说出秘密电台的隐藏地点,更是危言耸听,竟在“党国元老”、司法院院长居正的公馆内。
通常,这么重大的线索,必须经过仔仔细细的查证核实,确凿无疑了,才可采取行动。然而,外压重重,时机不待人,逼得戴笠把毛人凤、何芝园等少数亲信找来密谋,大家都为功利所惑,过多地把重心押在了事成之后的爆炸效应上,就连一向谨慎的毛人凤都无法幸免,那感觉就像打“沙蟹”时摸到了决定胜负的好牌一样。
某日早晨,军统局突然召集在重庆所属外勤单位的头头来罗家湾开会,会议由毛人凤主持,戴笠当场宣布:今日下午要集合全部外勤单位的干练人员举行演习,与会者立即回去具造名册,通知有关人员,准时来局本部报到,不得有误。那天下午,大雨滂沱,特工们知道“老板”的脾气,谁也不敢怠慢,冒雨赶到了罗家湾本部,只见人已黑压压地挤满了食堂,正等候集体会餐的开始。
不一会儿戴笠到了,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匆匆用过饭后,全体人员集中到大礼堂听戴笠训话:“从现在起,所有的人员未经毛主任特许,一概不许离开罗家湾本部!”话音刚落,没带行李的人发了急,自言自语地犯起嘀咕。接下来,戴笠又宣布按名册点卯。有一个隶属兵工警卫稽查处的特工,想以不应卯的办法开溜,结果被当场查获,送去“上学”。
再往后,人人胆战心惊,唯恐耳音闪失,误了应卯。
训话结束,特工们散去休息,戴笠再把沈醉等18位可靠的干部召来交底,他说:“这一次不是假的演习,而是一次真的行动,对象是千真万确的汉奸!”一席活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才明白,一个庞大的搜捕行动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