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说什么诈骗?实在是没有权呀。有权的有钱又有势,我俩结婚,算犯什么罪呀?就说你有诈骗罪,为何不准我出钱赎呀赎罪呀?”真可谓一字一哭,声声带泪,矛头直接指向了毛人凤。然而,一个星期后,哭丧歌突然听不见了,李小姐也不知去向。
按照军统的规矩,死于工作的叫“殉难”;死于疾病的叫“殉职”;死于家法的叫“殉法”。这“三殉”家属,都可以得到长期的抚恤,但李小姐却是个例外,人们再也没有见她来军统局领过抚恤金。毛人凤在这里究竟起了什么作用,认真思索一下是不难体会的。
“邹伟成事件”也可窥得毛人凤阴毒的一面。邹伟成是军统局本部机关里的一个职员,因为拉一手好京胡,被选为军统局中山室的娱乐股长兼国风京剧团团长。此人身材伟岸,相貌堂堂,很讨毛人凤老婆向影心的欢喜,向三天两遭地邀上家来伴几段京剧,先是哼哼《玉堂春》,日子一久,彼此稔熟,索性演起了《大劈棺》。因为“伴奏”有功,向影心冒用毛人凤的名义,把邹推荐给杨森,当上了县太爷。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未久流言传到毛人凤的耳朵里,扰得他极不自在,转身射出一箭,假杨森之手把邹的县长撤了。
不过,相比之下,”胡逸民被扣案”更是一个小巫之后见大巫的例证,酝酿时间之长,发动速度之快,诬陷手段之毒都是可圈可点的。
当初,向影心从敌后归来,正打算与毛人凤重温鸳梦,忽然听说胡逸民出狱后,凭着西安事变中的丁点儿功劳得官又得钱,并且在督造汉口监狱的过程中填饱私囊发了迹,眼下正带着穆小姐在南京享艳福的消息,顿时气炸了肺。心想:那死老头子还没跟自己正式离婚,凭什么如此乐呵逍遥?毛人凤一心要娶向影心,也忌讳胡逸民与向的婚约,于是,顺水推舟,怂恿向与胡逸民闹离婚,然后再狠敲那老头子一笔。向影心本是个撒得出手的女子,按着别人提供的地址,威风凛凛地打上门去,三拳两脚就把胡逸民的安乐窝掀了个底朝天。
想不到偏偏碰上了胡逸民,又硬又毒又小气,他估摸着向的背后有人唆使,索性咬定牙关,坚决不同意离婚,并且反客为主地威胁向影心说,你若是自动出走,我就登报声明,小妾卷款潜逃,遂报案追赃。
一时里弄得毛人凤、向影心进也不成,退也不成,反而被动起来。照理,这桩事毛人凤完全可以借助戴笠的帮助,查明胡逸民造监狱时的贪污罪行,不怕他不就范。但又考虑到胡逸民当时正走红,背后又有何应钦、于右任等大佬的支撑,一旦闹出了大局面,终是两败俱伤的事。为此,便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了下去。戴笠知道后,称赞毛人凤有“大家庭观念”。戴笠的话固然受用,仇恨却铭记心头。转眼又是几年过去,形势发生了新的变化。
这时,毛人凤与向影心的关系已由“露水”转为“合法”,生活事业都很顺心。但是胡逸民却险里求生,度日如年。开始是南京沦陷,做了一阵亡国奴。后来跑到上海的租界里充当高级难民,苦于此地米贵,居大不易,只好赎点资本,往金华开家公司,专做棉纱布匹等紧俏物资的生意。由于胡在“国军”和汪伪方面有很多旧关系,生意维系得不错,多少攒了些钱,于是就想把在德国留学的儿子弄回来。
当时,德、意、日已签订了《柏林公约》,中德处于事实上的断交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