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肯定是什么人为了邀功请赏而捅上去的。但是也不能这样捕风捉影。毛主席、周总理和党中央决定的事情也成了“政变”吗?这未免太儿戏了吧!这种事情别人不清楚,难道政治局的人,包括周恩来也不清楚吗?
以后我听说,这个问题成了一个很大的悬案。这未免有些小题大作了。在那个年代许多问题都被渲染了,被歪曲了。这是那个年代的特点,只要说得神乎其神,大家就相信。说它很平常,很正常,人们就不相信。群众是这样,难道我们的领导干部也都成了这样吗?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谈完以后,他们就走了,我也就坐上吉普车,在两个看守人员的押解下回牢房了。
到了一九七二年的四月中,一天下午,风沙很大,王团长又来通知我说:“中央首长”又来找我谈话,地点是在清河,要我准备乘车前往。我随同他下楼上车,沿北京的环城公路向清河驶去。沿途看到路旁的树已经绿了,春意盎然。但是真不知道我在这牢房里还要过多少日子。难道这样长的时间中央真的还搞不清楚我的问题?真的不知道我和林彪的“政变”没有任何牵连吗?
大约下午三点钟,车到了清河。这次,只有北京卫戍区的何副主任在等我。他告诉我,“中央首长”还没有到,要我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还给我沏上了一杯茶。
下午四点,李震和吴忠来了。李震问我:“身体怎么样?”我回答说身体还好。李震接着说:“准备给你改善一下生活条件。我们给你找了一所房子,有院子,可以散步,星期天可以会见家属。”我问:“是真的吗?”吴忠说:“是真的,房子在北京的东面。”
我想:这下可好了,大概我们的问题搞清楚了,可能放出来改为软禁吧。
接着,李震要我交代庐山会议的情况。我把庐山会议前后的情况又说了一遍,谈着谈着又不觉天黑了。李震说:“就谈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吴忠又说:“李部长对你很关心,亲自给你找了一所房子,离城很近,买东西也方便。”
最后,仍然和上次一样,晚饭一共炒了四个菜,让我吃了一顿饭。完了以后,我回到牢房,王团长告诉我:“明天就派人去给你打扫房子和修理暖气。那座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说:“那就谢谢你们了。”这天晚上,我很高兴。我想,我们党毕竟是实事求是的。这一定是毛主席,特别是周恩来还了解我。想着很快将与家人见面,我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这一觉,我睡得真好。
第二天上午,王团长来看我,说:“今天就派一个班去替你打扫房子。”我问:“房子在什么地方?”他回答说:“就在东城外朝阳门南,是一座两层楼的房子。我们保护你的一个班也搬过去,还准备配给你一个炊事员。现在都是连、排干部给你做饭,他们不会做饭。”我说:“这大半年辛苦你们了。”王团长说:“我们是按照中央首长的指示办事。按照党的政策办事,你不要谦虚。”
我亲眼看到王团长给宋参谋交代任务,让他带领六、七个战士去打扫房子。下午回来以后,他们告诉我说:“房子很不错,院子里有走廊,有草坪。你住在楼上,我们住在楼下。”
第二天宋参谋他们又去打扫了一天,回来告诉我说,已经搞完了。我心里想,大概明天就可以搬过去了。可是过了四、五天还没有消息。我不禁问宋参谋,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宋参谋说:“检查了一下,说是暖气不行,要修理。”
又过了一个星期,北京卫戍区政治部的何副主任来找我,要我给一个人写材料。我问他什么时候搬房子,他说:“暖气坏了,现在正在修理,等修好了再搬。”我开始有所怀疑,是不是情况变了。但是上面的人说法又那样一致。心想也可能是暖气真的坏了。
但是又过了一个月,还是没有消息。我想,搬房子的事情是不可能了。又过了两个月,公安部的李副主任来了,我又问他:“搬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到了现在还一直无声无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说:“现在不行了。这所房子离城太近,容易被群众和外国人发现,准备另外再找一个房子。”我听了很生气,说:“你们不要再骗我了。”
李副主任说:“你不要怀疑,我们给你找房子是真的,是中央的指示。不是我们要欺骗你,我们也弄不清为什么前面要你去,后面又不要你去了。你就在这里安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