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是我想,这是上面有人在作梗。我想周恩来为人宽厚,做事留有余地,搬家很可能是他提出来的意见。而江青和康生、张春桥他们向来不与人为善,最有可能是江青,有她在上面一手遮天,我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生活待遇倒是其次,关键是我的问题。从李震、吴忠他们的调查来看,他们对我的问题早已清楚了。但是中央对这些问题不清楚吗?周恩来、汪东兴、杨德中他们亲身经历了当时的事件,难道他们不清楚吗?难道毛主席不清楚吗?为什么要这样?要说我有错误,我不回避;要说我搞“政变”,事实证明是没有任何根据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真是想不通。
以后的事实证明,当时比较清楚的事情,越搞越复杂,调子越定越高,牵连的人越来越多。前面审查别人的人,过几天也受到了审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问题,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就说当时负责我们专案的李德生,本来是毛泽东和周恩来非常信任的人。整个“九一三事件”的过程中,周恩来还派他到空军来监视、控制我。以后,他也一直负责处理中央和空军的专案。一九七三年“十大”时,他还被选为了中共中央副主席。但是后来听说,他被免去中央副主席职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和我们有牵连。
再说李震,当时是中央专案组的要人。我们的案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主管,我们的情况他是很知情的,全部的底细他也都了解。但是到了现在,我这个“囚犯”还健在,他这个“法官”却早已作古了。关于李震的死因也成了一个疑案,到现在还有争论。公安部的结论是自杀,可家属的意见是他杀。这样受到毛泽东、周恩来和党中央信任的人,为什么会自杀呢?许多人说,他的死是因为他太知情的缘故。他的死,与我们以及林彪案件有什么关系呢?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空军的王辉球、曹里怀和梁璞,他们在“九一三事件”以后曾经主持过一段空军的清查工作,我妻子和孩子的关押、审查,是他们负责办理的。但他们在空军主持抓人和关人工作不久,一九七二年就开始审查他们的问题。到了一九七五年梁璞也被送到了农场劳动了。当然,这些都是一九八二年我“保外就医”,到济南以后听说的。
所以,毛泽东的策略是分而治之,一批一批地打倒。看见那些审讯我的人很神气,我就在心里想:不要自我感觉太好,只是还没有轮到你们的缘故。政治上的问题,对错与是非,要留与后人去评说。事情不要做得太绝、太过,绝则过。
搬家搬不成,我也就在这里安心地住下去了。黄永胜在被审判的时候曾说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由他们去吧。”
以后时间长了,大概专案组看到我这个人,就是放了我,我也跑不了,没有必要派那么多人来看管我,影响许多人的工作,就让一些人回去了。王团长也走了,留下宋参谋负责。听口音,这个宋参谋是冀东人。他工作十分认真负责,态度也很好。王团长还经常来看一看我,有时还带着政委、副团长、参谋长、政治处主任等一起来,但是都不公开职务。他们走了以后,看守人员就告诉我这人是谁,那人是谁......。
四、囚徒生活
由于长期的监禁,没有事可干,为了消磨时光,我向周恩来提出要求,经他批准,把我家里原有的马、列著作全部拿来了。以后李震又转告我,周恩来说:“专看马、列等大部头著作太枯燥了,还可以看一些小说和历史书籍。”这样,他们又给我拿来了《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和《中国通史》、《世界通史》等许多书。宋参谋为此还专门给我做了两个书架子。周恩来专门批准给我一台收音机。这样,我每天就可以听到广播和新闻了。
以后,周恩来又批准我听英语广播,学习英语。为此,宋参谋和医生给我买来了英语广播教材、一些参考书及英汉词典。那段时间,我每天要听五次英语广播讲课。由于年纪的关系,我学起来非常困难,不少英语现在说起来别人也听不懂。不过在那个时候,总算有一点事情干,不去想别的。当时,除了写材料以外,我每天都要学习七、八个小时。看守人员看我每天看书的时间太长,就经常叫我出来在走廊上走一走。
我住的楼房前面有一个大广场,广场前面是一条东西向的大马路,来往的汽车很多。他们这个团是一个机械化部队,可能有五百辆汽车。我看见过他们的乘车演习。
团里派来的医生整天住在我的隔壁,有病随叫随到。小病他自己进行及时的治疗,比较重一点的病,他就找团里的卫生队长,或者请北京其它医院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