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情并没有完。黄永胜出访前的头一天晚上,周恩来决定由陈伯达到机场送行和迎接。但黄永胜走时,陈伯达没有去送;黄永胜回国时,陈伯达还是没有去接。为此,周恩来追查陈伯达为什么不去。陈伯达说,是江青不让他去,所以他不敢去。可见江青当时霸道到了什么程度!
黄永胜回国的第二天,毛泽东在人民大会堂“一一八号”召开会议。在江青没有到会以前,毛泽东对我们说:“你们怕江青,不敢抵抗,你们没有错,而是她错了。我历来对她的方针是,她对的我就采纳,她不对,我就批评。今后你们不要全听她的,她做得不对,你们要抵抗,要斗争,要批评。”不久,江青到了场,毛泽东就再没有说这件事情了。
在我们与江青等人的矛盾激化后,周恩来为调解江青和军委办事组之间的矛盾,真是费尽了苦心。有一天晚上,周恩来把黄永胜、我、李作鹏、邱会作,叫到钓鱼台十一号楼江青的住处去开会。会前,周恩来告诉我们,这次要和江青、陈伯达、康生、姚文元一起,开一个团结的会议,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缓和一下气氛。他还特别告诫我们,不论江青说什么,都不要吭声,不要说话。
我们来到江青住所时,周恩来要我们在楼下等候。一会儿,看见江青出来,周恩来赶紧上前去扶着她下楼。见到了我们,江青一边下楼,一边开口骂道:“你们军委办事组的人,身穿的绿军装,头戴的红五星,领子上的红领章,这些都是老娘给你们争来的。你们目无中央、目无组织纪律,不觉得可耻吗?”
江青的脾气很大,一骂就是个把小时,滔滔不绝,姚文元也在那里不断地帮腔。因为有周恩来的嘱咐,只是为了团结,我们就一直站在那里,听江青训斥,一声没吭,忍气吞声,啼笑皆非。当晚十一点就散会了。
过了三、四个小时,大概是次日的凌晨三点左右,我们都躺下休息了,突然之间接到周恩来的电话通知,,要我们立即到钓鱼台十六号楼开会。我们到达十六号楼时,周恩来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他一个一个地嘱咐我们说:“我已经把刚才会议的情况向毛主席作了汇报,毛主席责备江青太放肆了,要她立即向我们作出检讨。”之后,他又特别向我们强调说:“江青检讨,你们就不要说什么了。不要再反驳他,听她讲就是了,她说完就散会。”
当时,我们几个人都还好,就是黄永胜因吃了安眠药,脑子糊里糊涂,说话也不清楚,是闭着眼睛由警卫员扶着进的会场,坐在了周恩来的身边。
会议开始以后,江青说:“我近几天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发烧、说胡话,神志不清,错怪了军委办事组的同志们,特地向军委办事组和黄永胜同志道歉。请你们不要见怪,今后我们要好好地团结,一起共事。”
我听了以后,忍不住说:“江青同志的检讨,我们表示欢迎。但是江青同志先入为主,偏听偏信,出口伤人,主观、片面地处理问题,值得引起警惕。”汪东兴也接着说:“江青同志好训人,随便骂人,侮辱同志,这是最不好的。江青同志的错误,常委要负责,总理对江青同志太迁就了。”
江青听了我和汪东兴的发言,气得脸色发青,表情很难看。周恩来就立即宣布散会。这件事情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我们与江青等人之间的矛盾是越来越大了。江青对我们的不满,林彪看得很清楚。一次林彪对我说:“江青说了,第一步是拿掉杨成武,第二步是拿掉你吴法宪。”
江青为了分化我们,就想方设法拉拢军委办事组的人。她看中了温玉成。还在温玉成刚刚到北京,江青就在一次中央文革碰头会上当面向毛主席提出,让温玉成参加中央文革碰头会。毛泽东当场表示了赞同,并说:“我也有这个意思。”这样,别人也就无话可说,事情就算通过了。我想这也是江青和毛主席事先商量好的。也就是以后所说的掺沙子。
接着,一九六八年五月,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当时,温玉成对军委办事组会议,要么就是不参加,要么就是唱对台戏。看到这种情况,我对黄永胜说:“温玉成变了样了!”黄永胜有个秘书叫李必达的,原来是温玉成的秘书。他这个人很有心计,平时对我们说的话都暗中留意,听到我们说江青以及康生、张春桥、姚文元的话,就记下来,集中起来,写成个小“小报告”,说黄永胜、吴法宪等人是“反对江青同志的小集团”。然后,他把这个“小报告”送到温玉成那里,温玉成便转交给江青。之后,江青又将这个“小报告”交给了毛泽东,毛泽东看完,未作任何批示就转交给了林彪。林彪就又转交给了黄永胜。
黄永胜看了这份“小报告”,十分生气,认为温玉成太绝情,竟然在我们中间使用特务手段,把这样的报告送给江青,险些酿成大祸。于是他和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