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李必成仍然不死心,在被送往广州的飞机上,他又悄悄地把一个《毛主席语录》本丢在他的座位底下,上边写了几行字,说黄永胜、吴法宪等人是反江青同志的反革命集团,希望检到这个语录本的人,能把它送给江青同志,并希望江青同志能救救他。飞机到达广州以后,机上的服务员在搞卫生时,检到了这个语录本,回到北京就立即交给了空三十四师师长胡萍,胡萍又交给了我,我马上转给了黄永胜。
在这件事情上,由于毛泽东没有明确表态,这一事件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了。
在我们同江青的矛盾公开化以后,中央文革的一些人也逐渐转向我们。中央文革小组的组长陈伯达,按说是应当和江青、康生、张春桥、姚文元站在一起的,但这时却向我们靠拢。经过两年的“文化大革命”,中央文革小组的成员,这时只剩下了陈伯达、江青、康生、张春桥、姚文元五个人,而在这五个人中间,陈伯达经常处于孤立的地位。江青等人对他看不上眼,认为他不过是一个书呆子,办不了什么事情,经常对他冷潮热讽,语带讽刺。江青在中央文革碰头会上就多次鼓动批判陈伯达,而且动员我们几个也一起参加批判。可是林彪认为,陈伯达还是有理论水平的,过去中央的多次重要文稿,都是出自陈伯达之手。由于林彪不赞成无端地批评陈伯达,我们在江青等人批评陈伯达的会议上,就都不表态。这样一来,陈伯达便与我们的来往多了起来。
汪东兴也是同我们比较接近的一个。至于汪东兴和林彪接近的起因,是因为林彪对汪东兴的工作经常给予支持。江青对汪东兴向来都极不尊重,稍不如意便破口大骂,把汪东兴当成了她的出气筒。那个时候,江青对毛泽东经常采用突然袭击的方式,来干预毛泽东的生活和身边工作人员的使用,这使负责毛泽东日常生活的汪东兴夹在江青和毛主席之间,处境十分尴尬。
一次,江青要求调走毛泽东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由于毛泽东没有明确表态,汪东兴不敢擅自做主。于是,江青便破口大骂,李纳也在一边帮腔。汪东兴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跑到林彪那里,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林彪。林彪要汪东兴直接报告毛泽东和江青,就说:“是林彪说的,毛主席用什么人,谁也不能干预,完全由毛主席自己决定,江青不能干预毛主席的生活问题。”汪东兴把这些话告诉了毛泽东,毛泽东很高兴。正是由于林彪对汪东兴的工作给予了支持,汪东兴和林彪之间的来往也逐渐多了起来,有了难事,就经常来找林彪帮忙。这样,也就基本上与我们站到了一起。
这样一来,在中央文革碰头会议上,两个对立的阵营就逐渐分明了。
三、八届十二中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中共中央、中央文革发出《关于对征询召开“九大”的意见的通报》。通报说:“关于‘九大’开会的时间,多数同志建议明年秋天国庆节前召开。‘九大’过后接着开‘人大’,把刘少奇罢掉,解决国家主席问题。”
但由于种种原因,原定在一九六八年国庆节以前召开的“九大”,没有开起来。于是,毛泽东提议,先召开八届十二中全会,把刘少奇的问题解决了,并将这个会议作为召开“九大”的预备会议。
一九六八年十月十三日,党的八届十二中全会在北京举行。这是一次极不平常的中央全会,全会应出席会议的中央委员、候补委员一百九十五人,但实际上只到了五十九人。在没有出席的一百三十六人里面,除了有十人去世以外,绝大多数都已经被打倒了。在这种情况下,参加这次会议的还有中央文革碰头会议成员,军委办事组成员,各省、市、自治区革命委员会和各大军区的负责人和中央直属机关负责人,共七十四人。所以,实际与会人数为一百三十三人。
在十月十三日的全会开幕式上,周恩来首先宣布了全会的议事日程,一共三项:一、讨论和决定“九大”代表产生的指导思想及办法;二、讨论《中国共产党章程(草案)》;三、进行专案审查,特别是对刘少奇专案的审查工作。
毛泽东在开幕式上讲了话。他说,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对于巩固无产阶级专政,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建设社会主义是完全必要的,是非常及时的。“文化大革命”究竟要不要搞?成绩是主要的,还是错误是主要的?要搞到底,还是不搞到底?大家议一议。过去我们南征北战,那种战争好打,因为面前的敌人很清楚。这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比那种战争要困难得多。问题是犯了思想错误的同敌我矛盾的,混合在一起,一时还搞不清楚,只好一个省一个省地解决。这场“文化大革命”都要搞到底。什么叫搞到底?就是大批判、“清理阶级队伍”、精简机构、改革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