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安静地坐在车内,眼神显得有些落寞。
谢君欢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她话已经说的那么清楚,她再傻,也听得懂。
今天早上,谢君欢给她订了鲜花,店主打了好几通电话。
她毫不犹豫地退货,不理解谢君欢的小心思。
她有什么留恋她的,也不需要她。
有时真的觉得很荒诞可笑。
春去秋来,她们错过的又何止是时间?
“到了,姑娘。”
司机好心提醒,轻声唤道。
声音把江遥从万千思绪里拉回来。
江遥回过神来,愣了一下,“谢谢。”
她很友好地笑笑,转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房子不错,是两年前租的,离习城电视台很近。
隔着街有条夜市街,晚上特别热闹。
她有时下了班爱去吃点宵夜。
她有点饿,怀念一家店的招牌烤串,只不过现在却没心情去买。
上了一天班,还跟着节幕组外采,此刻才发觉步子沉重得几乎迈不开,也不知道是累得,还是馋得。
她干脆蹲在楼下的花圃旁吹着夜风散心。
她正将脸埋在膝盖上,却被旁边的声音一惊:“怎么不回家?”
她诧异地抬眼去看,果不其然又是死缠烂打的谢君欢。
谢君欢刚想再度开口说话。
江遥神色淡然地瞥了谢君欢一眼,莫名其妙地别过脸去。
谢君欢:”……”
谢君欢在她旁边也蹲下,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来一把烤串。
烤串还在昏暗路灯的光线下冒着热气,热腾腾的格外诱人,香味引得江遥视线再度聚焦身旁。
谢君欢放缓语气,小心翼翼地问:“你吃吗?”
话音未落,她立刻意识到方式欠佳,恐怕江遥不会吃。
“多谢了。“
但江遥是真的饿了,她毫不骄揉造作地夺过美食,一口一口地大块朵颐。
于是谢君欢放了一百个心,她也心安理得地吃起来。
偶尔,她也偷偷看着江遥的侧脸轮廓。
她的侧颜骄矜,线条流畅分明,真的很赏心悦目。
不冷的秋夜,两人像白痴一样蹲在绿化带旁吃串,偏偏吃得开心。
江遥吃得很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吃完就立刻起身。
谢君欢也顺势站起来,腿有点麻,她拿起旁边的蛋糕盆。
“你……”
她却不知向她如何开口。
她重新安静下来,口中的话再度欲言又止。
江遥出乎人意料地在静静地等她下一步动作。
她偏了偏头,不解道:“嗯?”
谢君欢谨慎仔细地一点点拆开盒子,祈祷千万别压坏蛋糕。
但事与愿违,盒中原本精致的蛋糕因为辗转颠沛而被压得一塌糊涂。
紧跟着,她的心情也不好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观察江遥的脸色变化。
谁知江遥低低地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扬了扬她手中的手机,“钱转给你了。记得收。“
她表情随意,不以为意。
江遥也是刚才才想起她是有她联系方式的。
谢君欢想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只能看着江遥背影步伐轻快地上楼。
她终于喉间发涩,艰难地抿着双唇,声带微动着。
声量并不大,直到在她几乎看不见她时,想说的话全部出口:“我等你一辈子。”
空旷的四周连一点回响都没有,逐渐消散于夜色上空。
城市黑夜被万家灯火通明而点亮。
灯火辉煌,夜色依旧阑珊时。
上一次,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情景。
却在今日重演。
回忆,无声无息,却无法言喻,如同一根根细腻冷硬的刺深扎骨髓,带来剧烈痛感。
都是爱的后遗症,都是那么情难自已、身不由己。
爱也纯粹,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那年,是新年;
她说,新年快乐,欠你一场烟花。
今日,是生日,
她说,生日快乐,我等你一辈子。
她的一声誓言没有人应答。
”你明明说过要等我的。”
谢君欢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在喃喃自语。
她想江遥应该没听到这些声音。
但是她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
却也记得清晰异常,谢君欢也说她一直陪自己,可后来不照样留下她了。
她步子始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