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对于谢君欢回习城其实并没有多大欣喜。
她回抑或是不回,都早已与她无关。
物是人非,有何必纠缠不清?
她对谢君欢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淡,不温不火。
可偏偏谢君欢跟疯了一样,天天蹲在习城电视台的楼下。
准时接她下班,对着她嘘寒问暖,提醒她天冷了要穿外套小心着凉等等。
其实江遥真的有一刻也动过心,她想如果三年前她们好好的,现在一定是这样恩恩爱爱的样子。
可惜,事实不是理想。
如果她现在愿谅了她,那她们还能回到从前吗?还会幸福如初吗?
不会了,她想,她们有隔阂了,并且距离也渐行渐远。
江遥的生日是在秋初。
她其实并不在意生日,但近三年来都有吴虞和骆嘉禾陪,除了她分手的那年秋初。
她向来以为秋季是最适合伤感的季节,但后来才发现自己原来错了,伤感无关季节天气。
有人可以对着寒冷的冬夜高歌庆祝,也有人看着明媚晴朗的春天黯然落泪。
还有什么能放不下?
她是真的释怀了,她这样想。
某日,谢君欢打卡般的开车停在楼下,一如既往地站在门口等人。
吴虞、骆嘉禾和江遥三人一起说笑间出了电梯门。
吴虞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君欢,朝江遥的方向使眼色,“又来了。”
骆嘉禾没注意到谢君欢,她循着视线往那边看去,正巧与后者对上眼神。
她很礼貌地向三人点头示意。
吴虞知道曾经的偶像是好友的前女友时大吃一惊、目瞪口呆,但当看到好友被她折磨得日渐瘦削,她果断地转路人。
吴虞愤愤不平,咬牙切齿地说:”还真锲不舍。”
听见她喃喃自语地道,骆嘉禾笑了笑:“真热情啊……”
谢君欢看着江遥清瘦的身形和逐渐蜕去稚气的脸庞,不觉眉心微蹙。
真的好心疼她。
但是当事人江遥连正眼都不给她,瞟了她一眼之后,三人很像陌生人般的擦肩而过。
谢君欢的笑意僵在脸上,缓缓地消失殆尽。
她突然发觉自己很可笑,讨好般去求复合,可话都没说几句。
对感情总是忽冷忽热,捉摸不定,若即若离。
她没有底线的退让和付出好像自定义的贱。
矛盾了片刻,她还是伸手拦住了江遥。
“我们吃顿饭,好吗?”
谢君欢请了清嗓子说。
江遥神色微冷地笑笑,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敷衍地随意道:“没时间,大可不必。”
谢君欢深深地吸了口气,鼻息微动:“今天是你生日,我……”
“我们约好了去吃饭,不是吗?”骆嘉禾忍不住打断道,问江遥。
吴虞疯狂点头附和。
“对对对。”
江遥转头轻蔑地瞥了谢君欢一眼,“抱歉啊,有约了。”
她的语气十分客气,谢君欢却听得不太舒服,有些心烦意乱。
谢君欢脸色一沉,倏然抓住江遥的手腕,连拽带拖地把她往车上带,低声威胁她:“我没抱你已经很宽容了。”
江遥也冷笑,她回头让骆、吴二人不用管她。
“好,走啊。”她赌气似的喊。
像以前一样,她注意到车的内饰并没有变,但车不是同一辆车。
江遥钻上车后座,头不可避免地差点撞上车框,可一双温热的手护着她的头。
她几不可察地回头,看见正在关车门的谢君欢。
谢君欢与她刚认识时所差不多,却更加成熟,一双桃花眼更多了些不属于她的深情。
她的头发随意地散开,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已经快三十四的人却丝毫不显老,全然没有沧桑之感。
她下意识地打量着她,却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后者报以一笑。
江遥偏了偏头,不动声色地看向窗外,有些不太自在。
谢君欢偶尔看向坐在后座的人,却不怎么习惯。
副驾驶才是属于江遥的位子。
她也通过后视镜悄悄关注她,却看到江遥对着窗外飞速流逝的风景发呆。
她不敢再说什么,怕逼得人家下车。
江遥坐不住,在车前面看看,看到一个白色瓶子,当时她并不在意。
她又挪了目光,这一挪就再也挪不开。
谢君欢的右手手指上带着枚闪着光的戒指,就是那枚的同款戒指,她不禁想起了什么。
就在她悲痛欲绝地把戒指扬出窗外的那夜,她清醒过来之后认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