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个月后。
谢君欢没想到真的能在茫茫人海里遇到江遥。
就在一家大型商场。
谢君欢在电玩城逛了半天,手中抱着一个小熊玩偶。
这是她刚刚抓娃娃抓到的。
以前她们也经常玩,常是江遥花了几十个币也抓不到一个,最后哭唧唧地央求她抓一个。
她常常一抓就抓到一堆,送给哭鼻子的女孩,博她嫣然一笑。
想到这,她不禁苦笑,心中更加苦涩。
苦涩,像生锈的铁钉,狠狠地扎进她脆弱的伤口,毫不留情。
真的,会痊愈吗?
就在谢君欢心不在焉地走到拐角处,偶然间抬眼瞥了一眼,她便瞬间愣在原地。
余光中,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江遥和一个女生并肩沿扶梯上来。
她们举止亲昵,有说有笑。
江遥时不时被她逗得脸上露出明媚笑容。
女生长相不错,也很有教养,下扶梯时让江遥先走。
她心中顿时燃起无名怒火,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带刺地烧尽理智。
谢君欢以为自己能在再见她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无动于衷。
可她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那份温柔,那本该是属于她的。
她突然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放了手。
江遥正巧四处张望,无意中碰上了谢君欢复杂又敏感的目光。
四目相视,视线交错。
两人一时都有些恍惚。
同时也有无法言说的心痛和遗憾。
谢君欢抿紧双唇,目光灼烧得让江遥脸上发烫。
她底气不足地别过头。
她一眼看穿她心虚想逃,于是不假思索地抬脚就追,终于,还是被挡住了。
……骆嘉禾刚刚被江遥拽着跑了半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遥则弯着腰,边系鞋带边气喘吁吁,心里骂了一万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鞋带。
骆嘉禾犹豫了片刻,体贴地蹲下身子道:“我帮你系吧,你看,你手都抖了。”
江遥的手,的确紧张到在抖。
真没出息!
她低声应道,很不好意思:“麻烦了,谢谢。”
骆嘉禾的指尖和她的手背不小心间碰上。
她赶紧不动声色地缩回,再冲她笑笑。
骆嘉禾低眸认真去系。
谢君欢在十米开外处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百感交集。
她们,才更像情侣,不是吗?
她几乎又准备走了,就像几年前那样理性、冷静和理智,但一丝执念让她向她们走去。
江骆二人正起身准备走,刚抬脚不到半步,江遥就直面上了谢君欢。
进也不是,退也不行,她只能干脆硬着头皮,迫不得已地故作淡定从容应对突发情况。
谢君欢就这么横在前面等着她开尊口,对视良久,她偏偏头,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来回打量了骆嘉禾几下。
呵呵呵,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一的是,江遥还眼光不错。
一时之间,到底是该庆幸自己,还是疯狂吃醋?
她从远处收回视线,神色如常,表情云淡风轻的。
骆嘉禾低低地挑了挑眉梢,但不置一词。
她偏头去看江遥,神色微妙。
气氛异常尴尬。
谢君欢给了骆嘉禾一个客气而又疏离的笑,礼貌地朝江遥打招呼:“好久不见。”
江遥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勉强地回应:“嗯,好久了。”
她回的好勉为其难。
谢君欢还不肯罢休,“这位朋友是?”
“我同事,骆嘉禾。”
江遥咬着牙,沉声忍住不耐烦说完。
谢君欢颔首,友好地伸出手,嘴里却漫不经心地玩味着两个字眼,“哦,同事啊……”
骆嘉禾客客气气地回敬。
两人十分规规矩矩。
“我叫谢君欢,你好。”
谢君欢微微一笑,嘴角稍稍上扬,皮笑肉不笑地朝骆嘉禾说。
骆嘉禾想了想,似乎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绞尽脑汁也丝毫想不起来了。
几年前沸沸扬扬的事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还在关注。
骆嘉禾不看八卦。
但她默默地记在心里。
江遥想快走,于是顺着她的话:“对,她是我朋友……”
话断了,江遥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结束她们以前的关系。
谢君欢看见两人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