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边哭着抽泣一边打着手电,在草丛里弯着腰找戒指,手还被树枝划伤了。
现在想来是又好笑又憋屈。
不过它还是被找到了,被放在某个角落吃灰。
车载音乐响起了前几年很火的流行音乐,江遥特别爱听,谢君欢还记得清清楚楚。
在悠扬的歌声中,车里的气氛却格外沉闷。
江遥抿着唇,挪到车窗边降下车窗。
很轻柔的晚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时光总像是被刻意放缓。
谢君欢有些出神地看看后视镜中迷人的心上人。
却无意间对上了对方复杂的目光。
“我们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了曾经出发的原因……”
歌声再度响起时,她们的视线刚好错开。
谢君欢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江遥低下头,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机,思想神游天外。
餐厅一如既往地有风度有格调,陪她来的人也很有温度,谢君欢想。
江遥一口又一口地喝着杯中的水,却仍口干舌燥。
她的品味还是没变,她暗暗地想着。
“你……渴吗?”
她试探着柔声问。
“没什么,”她收回打量她手上戒指的视线,淡淡地说,“你想说什么,说吧。”
谢君欢不断擦拭着杯壁上的水渍,听到这话,她手中动作慢了几瞬,沉吟了许久才开口:“生日快乐,又长大了一岁……”
她的昵称,她仍有些难以说出口,她怕她反感。
江遥出乎意料地看着她的眼睛,客客气气地笑了笑:“你不会只为说这个吧,有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她用开玩笑的口吻去说。
谢君欢急忙百口莫辩,”当年的事我想跟你解释清楚,是我当时失了态,对不起。”
江遥身体很自然地靠上椅背,语气平和得不正常:“现在说了,不也没什么用吗?”
过去的事现在再来说,怎么说都像演饰,仍有瑕疵缺口。
她见她不说话,于是又开口,”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回不来。怎么,你还盼我无条件地和你和好如初,相敬如宾?”
谢君欢很努力地摇头,“我要你相信我,我们重新开始,抛去过去。”
江遥皱了皱眉头,不无厌恶地扫了她一眼。
此时,蛋糕被人端上来。
上面是她最喜欢吃的水果,还抹了奶油,歪歪斜斜地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插了根很亮眼的“25”蜡
烛。
“亏你还记得我25了,”江遥稍稍弯着嘴角,淡声说,“你看,你迁就我,单方面地付出让我很反感,懂吗?”
“你要我改变什么?”她脱口而出。
她理想中的爱情,就是彼此成就,双向奔赴,同渡风雨。
曾经的她们,就是那样。
谢君欢抬起头,清清楚楚地看见眼前模模糊糊的火光和清晰明了的人,眼神愈加坚定:“这些我都可以改。只要你还愿意回来。”
江遥她又笑了,笑得开怀,毫不在意,她拉开椅子起身,风平浪静:”你又错了,你改什么,你很好不是吗?”
“我想我们在三观上可能有不一样。“
她顿了顿,心平气和地接着说下去,”所以,无论如何,你都留不住我,懂吗?我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些。现在我说完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她果断拿起包,潇洒从容地扬长而去。
谢君欢支起胳膊撑着头,很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心烦意乱。
江遥难道真的不喜欢她了?
不过即使江遥不喜欢她了,她也要让江遥重新喜欢上她。
“你好,麻烦把蛋糕给我装起来。”
蛋糕还是要送的。
她想通了一切,有些头大地拎起蛋糕盒去撵江遥。
她得送她回家。
江遥已经走出店里,正朝路上走。
江遥走路的速度一向不慢,但是谢君欢还是很快追上了她。
谢君欢呼吸有点急促难受,她咳了两声,刚好吸进去不少冷风,“江遥,我们不谈了,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可以吗?”
江遥停下步子回过头来,一笑了之,朝她礼貌地招手,“不用了,谢谢。”
“你也快点回家吧,天色不早了。”
“哦。”
谢君欢还能再说什么呢?
她觉得手中的蛋糕盒也沉甸甸的。
她一动不动地就站在原地,目光呆滞落寞。
她的背影一直都很好看,此刻,却那么残忍无情。
在视线范围之内,一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遥拦了辆车,独自打车回去。
又一阵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