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角声大作,诸军齐声呐喊,李祐以一万长枪兵戳击敌人正面,长孙无忌也率奇兵直捣敌阵后。
唐军突然出现,两面夹击,高延寿有些慌张,他定了定神,仗着人多势旺,拟分军抵御。高延寿正和高惠真分兵时,只见前军一阵大乱,一白袍唐将,催动座下白马,大呼陷阵,手中一支方天画戟,盘旋飞舞,只见戟,不见人,戮倒高丽兵无数,唐兵也都喊叫着随后跟进,直冲得高丽兵东倒西歪,纷纷后退。
太宗在山上也望见那一团白光,滚滚向前,所向披靡,一下子带起了唐军进攻的锐势,忙询问左右:“骑白马着白袍者为谁?”
随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答不上来,有人据服色判断道:“此人可能是自编户应募参战,非府兵战士。”
李祐以长枪攻于前,长孙无忌纵兵乘其后,太宗又自山而下,引军临之,高丽军因而溃败,被斩首万余级。
高延寿惊魂未定,收拾残败的兵马靠山扎营。这时诸路唐军也按太宗的部署,向前运动,形成包围态势,长孙无忌也把桥梁全部撤去,断其归路。高延寿、高惠真见自己已成瓮中之鳖,无路可逃,只得率余部三万人请降。
高延寿、高惠真垂头丧气,垂着手入了军门,在降帐里伏拜请命。太宗训道:
“东夷少年,跳梁海曲,至于摧坚决胜,当不及老人。自今之后,复敢与天子战乎?”
二人叩头伏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太宗挑选傉萨以下酋长三千五百人,授戎秩,赐官职,迁往内地;将前来助战的靺鞨三千三百人,全部活埋,余众放归平壤。这次役获马三万匹,牛五万头,明光甲五千领,其他器械不计其数。
高丽闻高延寿十五万大军一朝烟消云散,举国震骇,不久黄城、银城皆自拔遁走,数百里无人烟。太宗令将作造《破阵图》,命中书侍郎许敬宗为文勒石以纪其功,将所幸山命名为驻跸山。太宗没忘了当先冲阵的白袍小将,命人召来。原来这个未叙姓名,先写忠勇的人名薛仁贵,乃名将薛安都六世孙。少贫贱,以种田为业。将改葬其先,妻柳氏说:“夫有高世之才,要须遇伏乃发。今天子自征辽东,求猛将,此难得之时,君盍图功名以自显?富贵还乡,葬未晚。”薛仁贵听从妻子的劝说,往见将军张士贵,以自编户应募。
太宗非常欣赏薛仁贵的军事才能,召见后,即赐马两匹,绢四十匹,生口十人,并破格提拔为右领军中郎将。太宗还对薛仁贵说:“朕旧将并老,难于行军布阵,不堪阃外之寄,每思欲拔擢骁雄,但未得如卿者,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
薛仁贵叩头谢恩,发誓效忠朝廷,后果在高宗一朝,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当世名将。
降服高延寿、高惠真后,李祐下令大军齐聚,围攻安市。安市城险兵精,李祐先投三万人搭云梯登城,试敌深浅,安市人早有准备,滚木礌石,泼雨般地打下,李祐只好命令部队暂且撤下。
李祐陪太宗站在一个高坡之上,瞭望敌城,筹划攻城方案。安市人望见黄罗伞盖,知御驾在此,便聚集城头,大声鼓噪,太宗以为安市人骂他,勃然大怒,把手中御鞭一折两断,恨恨地说:
“东鄙跳梁小贼,敢对朕无礼!”
李祐弯腰奏道:“请陛下准于克城之日,将城中男女尽俘之!”
太宗点头认可,并传令三军,务必尽力,拿下安市。但安市人听说李祐要尽俘安市人,守城愈固,城中男女老少一齐上阵,抵御唐军。李祐挥兵连攻三日,均徒劳无功。时高延寿、高惠真已分别被任命为鸿胪卿、司农卿。两人知安市急切难打,因向太宗奏道:“奴既委身大国、不敢不竭诚献悃,愿天子大功早成。安市城坚兵勇,顾惜其家,人自为战,未易猝拔。乌骨城傉萨、老耄无用,若王师朝临,城可立克。此外当道小城,则不战自克,然后因粮进兵,长驱直入,平壤必不可守!”
群臣一听,也觉此主意甚妙,纷纷赞同道:
“此主意可行。张亮兵在沙城,召之,一夜可至。乘高丽惶惧,合力拔乌骨城,渡鸭绿水,可一举拿下平壤。”
太宗正在沉吟间,长孙无忌站出来,挥手表示不赞同,说:“天子亲征,与别将不同,总须计出万全,不宜行险侥幸。今建安、安市两城,兵犹有十万,若我军进攻乌骨城,敌蹑我后路,岂不棘手?依我之见,不如先取安市、建安,而后长驱而进,夺取平壤,方是万全之策。”
太宗尊贵,已为皇帝,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