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纷纷竖起大拇指说:
“太子是这个!他齐王哪能跟咱太子相比,在后园与汉王两军对垒时,次次还不是太子这边赢?”
“是啊,”李承乾摸摸后脑勺说,“汉王回梁州好一阵子了,我很想他哩。”
几个人正谈得起劲,就听殿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十几个皇家锦衣缇骑,提刀持枪涌进门来,直吓得李承乾等人脸色煞白,扶着酒桌,连椅子也坐不住。
缇骑大踏步来到太子面前,见纥干承基在侧,便将他一把抓住,摁倒在地,三下两下用绳捆上,反剪了提去。李承乾被惊得一愣一愣,忙问何事,已走出门的一个缇骑头目回头答道:“奉诏捕纥干承基。”
缇骑押着纥干承基走后,李承乾已吓得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连连说道:
“密谋已泄,完了完了……”
杜荷还算有点脑子,一边安慰太子,一边差人进宫找李安俨,打探情况。不大一阵,去的人带来李安俨的口信,言因齐王李祐事,牵连纥干承基,与太子无涉。
一听说纥干承基的案子不干东宫的事,几个人吓得煞白的脸色慢慢还原过来,李承乾拍着胸脯就又吹开了牛皮:
“我说呢,我做事一向缜密,怎能让他们抓住把柄?敲明给你们说吧,别看我脚不好,走路瘸巴瘸巴的,我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杜荷到底是杜如晦的儿子,考虑问题比较周全一些,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承基被捕,我等前景不妙,焉知承基不供出我们?”
“承基是我死党,没事!”李承乾拍着胸脯说。
“人心隔肚皮,虑心隔毛衣,咱得做两手打算,万一承基供出咱们的密谋,咱们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李承乾一听,觉出问题的严重性,咬咬牙说:
“明天把侯君集叫来,商量一下,不行就提前发难!”
◎六
李承乾办事急不可待,第二天天刚放亮,即打发在东宫值班的千牛贺兰楚石去召侯君集。十一月里天已经很冷了,贺兰楚石裹着大衣打马出了东宫,没走多远,就见一队羽林军提枪跑了过来,隔不远放一个哨位,东宫前的一条街上一直到玄武门,已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贺兰楚石打了个寒颤,忙问一个正在布置哨位的队员:
“出什么事了吗?”
“皇上发布京师全面戒严令了,你还不知道?”那羽林军的队正给贺兰打了个军礼问,“大人这是上哪?”
“我,我去我岳父家一趟。”
“你赶紧回东宫呆着,”那队员一挥手说,“皇上命令:所有没有戒严任务的官民人等,一律原地待命,不准乱走乱动!”
贺兰楚石吓得心里急慌慌的,忙拨马回东宫,一溜小跑来到太子的寝殿,太子李承乾还在睡回笼觉呢。“殿下,殿下。”贺兰楚石失声地叫着。
李承乾翻了个身,从二个陪睡的宫女身上滚下来,睁眼见是贺兰在床前叫他,生气地问:
“什么事?你不是叫你岳父去了吗?”
“殿下,京师戒严了,大事不好了!”
说的对,没有非常事变,京师不可能戒严。且说那纥干承基被捕后,自知事连李祐反叛大案,自家一介草民难逃一死,为了活命,纥干承基当即通过刑部上变,告太子等人谋反。此事非同小可,刑部尚书不敢怠慢,通过非常渠道深夜入宫,向皇帝汇报,太宗一听,也吓出一身冷汗,当即差人召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瑀、李祐等人入宫,紧急商讨对策,发出了京师全面戒严令。
天阴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雪来,除了戒严的官兵外,往日人来人往的皇宫前的大街上,如今一个闲杂人都没有,这时,从玄武门不远处的军营里,飞出数队人马,分别朝城中不同的目标扑去,……
羽林军如瓮中捉鳖,一大早被堵在家里的侯君集、赵节、杜荷,连同太子李承乾等人,全被捉到大理寺关押起来。太宗对此案极为重视,命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瑀、李祐几个大臣与大理、中书、门下共同审讯此案。
案子本身并不复杂,长孙无忌等盘问多日,结论是:谋反是实。别人都录了口供,惟有侯君集硬着脖子,坚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