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李祐乃世间名将,又联合刑部尚书刘德威前来征讨,咱一个齐州城能抵得住他们吗?”
燕弘亮有意在漂亮的王妃跟前卖弄自己,夸口道:
“王妃不要担心,一个小小的李祐算什么,我燕弘亮右手持酒杯,左手为王挥刀拂之!李祐当被诛杀!”燕弘亮牛皮吹得响,李祐深信不疑,乐得合不扰嘴,连连饮酒尽醉。
李祐大军未到,李祐先乱了阵脚。青州、淄州等地按兵不动,根本不听李祐的招呼,李祐忙又传檄各县,各县也不听令,无奈之下,李祐亲自领兵下乡,到处驱赶少壮男子入伍进城。
这天李祐来到西边五十里远的周村,集合起村民,花言巧语哄大家跟他到齐州城里享福。周村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拒绝入城入伍,嘴里嘟囔道:“不随叛逆谋杀君父。”
李祐闻听大怒,催马扬刀,率领骑兵想袭击周村人,村中有一人,名唤高衍波,个子不高,甚有主见,挺身站立村头,迎着李祐高声斥道:
“主上提三尺剑取天下,亿兆蒙德,仰之如天,王忽驱城中数百人,犯君父,为逆乱,无异于一手摇泰山,何不自量之甚!”李祐听了,甚觉羞愧,又见许多周村人站在高衍波身后,怒目而视,手里暗暗地都掂着石头、铁器。李祐心知周村人厉害,只好气哼哼拨马领人回齐州了。
募兵不成,号令也没有人听,李祐心里着了慌,忙和几个死党在一块计议以后怎么办。“右骁卫大将军”梁猛彪系盗贼出身,还想干自己的老本行,对李祐劝道:
“王爷不如劫掠城中子女,走豆子gang为盗,也还能落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逍遥自在,这才符合王爷您的脾性。”
“我一个王爷入山为盗,还不得让世人笑话。”李祐愁眉苦脸地说。
“咳!”梁猛彪又好气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早干嘛了?”几个人正在计议间,就听院子里人声鼎沸,紧接着一个喽罗“咣”一声闯开厅门,结结巴巴地向李祐报告:
“王府兵曹杜……杜行敏,把咱……咱王府的院墙打个大洞,领人杀过来了!”
李祐和燕弘亮几个人一听,急忙披挂,急切之间,别无退路,只得胡乱抓上弓箭,避入内室,紧闭门窗,以图固守。杜行敏领着一帮兵士,迅速把这座房屋团团围住。杜行敏迈步上前,手弯成嗽叭状,向屋里喊话:
“李祐!你给我听着——”
一语未了,“嗖”的一声,一支箭从窗棂内飞出,擦着杜行敏的耳边飞过。杜行敏吓出一身冷汗,忙撤到士兵盾牌的背后。烧!”士卒一阵慌乱,又接着谩骂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杜行敏命人抱来柴草,堆满房屋四面,预备架火焚烧,准备妥当,杜行敏又扯嗓子喊:
“李祐!你昔为帝子,今为国贼!行敏为国讨贼,无所顾及,不速降,当焚为灰烬!”
喊完后,杜行敏又侧耳细听,只听里面窸窸窣窣,一会有人声,一会没有人声。杜行敏等得不耐烦,刚想命令兵士点火,就听里面李祐叫道:“我可启扉出,独虑燕氏兄弟不得免死。”
“行,必相全,不令死。”杜行敏心说,先把你几个骗出来再说。屋门慢吞吞地打开了,李祐领人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杜行敏一挥手,兵士们手拿绳索扑了上去,把几个人掀翻在地,结结实实捆了起来,押到衙前示众。
杜行敏为了保稳,一声令下,除李祐外,余党经审讯后一概斩首,独把李祐用槛车押往京师。自此,李祐的叛逆未成什么气候,就让一个兵曹给灭了。
且说李祐在齐州扯旗造反时,太子李承乾也手心直痒痒,跃跃欲试,对亲信纥干承基说:
“我东宫西墙,距大内才二十步远,咱们要行大事,还不比他齐王利索。”
纥干承基也是“侠客”出身,与李祐手下的燕氏兄弟互有往来,经常飞鸽传书,以通音讯。齐州兵起,纥干承基也忐忑不安,生怕燕氏兄弟有什么闪失,把自己牵连进去。“承基,”李承乾叫道,“我给你说话呢,你发什么愣?”
“啊,啊太子。”纥干承基回过神来,拱手道,“有什么事,请殿下吩咐。”
“你把侯君集给我叫来,我问问他李祐在齐州的作战前景,可别让李祐先把天下得了。”
“是,殿下,我马上就去。”
侯君集的日子也不好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