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你看那边——”刘弘基指着远方叫道。
正西方,数股轻烟袅袅升起。一条清亮的小河边,散布着上百顶帐篷,数千名突厥兵闹闹嚷嚷,正埋锅造饭。一只只肥羊架在火堆上烤着,几里之外,仿佛能听见烤羊嗞嗞冒油的声音。李世民咬了咬嘴唇,回头命令部下:
“紧紧马肚带,拿出精神来,跟我往下冲——”
侦察兵们面面相觑,不知少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刘弘基不相信地问:
“咱区区百十个人,敢冲突厥数千人的大营?”李世民翻身上马,拿出赤虎销金铜胎弓,笑着说:“冲营大可不必,且教突厥兵看看我李二郎的手段。”
李世民一马当先,率百余名侦骑,呈扇形,呐喊着从小山坡上直冲而下。草丛里的野兽们惊得四散奔逃。这时突厥营地也发现了这彪人马,主将千骑长和急忙率领几百骑迎了上来。而世民他们却旁若无人,跃飞驰骋,左右射猎。侦骑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射手,遇见飞禽走兽,百发百中,前方草丛里惊出了一匹狼,几十丈开外,但见世民拉弓射箭,一发命中,狼哀叫一声,打两个滚,一命呜呼。蓝天下,一只苍鹰正振翅飞翔,世民瞄了一眼,拉满铜胎弓,回身射去,苍鹰中箭,直愣愣地掉了下来,正掉在突厥兵中间,千骑长把死鹰捡起来,见大羽箭正中鹰的脖子,惊得直伸舌头。既叹服对方的箭法,又不知对方意欲何为,惊疑不定,不敢有所动作。
刘弘基也不甘示弱,施出拿手绝活,但见他从腰间解下飞爪,飞马驰过突厥兵跟前时,撒出飞爪,一下把千骑长的羽毛令旌给卷了过来。千骑长见自家发号施令的旗帜没有了,气得头上冒火,立在马上高叫:
“呔,来者何人,报名受死!”
李世民并不搭话,一箭射去,把千骑长毡帽上的绿色顶球给射了下来。顶球是军衔标志。千骑长吓得一缩头,急忙拾起顶球,让兵后退,吓得不敢交战。
李世民领百余侦骑在突厥营前,往来驰骋,耀武扬威。折腾的差不多了,才打一声口哨,飞遁而去。
被李世民他们一闹腾,突厥人疑心大起,以为对方在耍什么诡计。又因为世民他们穿的是便装,厥人以为是草原别的部落在捣鬼,心生害怕,做好的饭也没敢吃,便拔营而去。
李世民和百名侦骑出其不意的行为,大大地增强了将士们的斗志,戳穿了突厥难以战胜的传言。根据刘弘基飞爪套来的令旌,李渊断定这支突厥兵为始毕可汗进犯太原的先头部队。他觉得决战的条件已经成熟,应该主动出击,歼灭这支突厥军,解除突厥对太原的威胁。
北风卷地百草折。位于马邑西北的草原上,风越来越加粗野、寒冷。根据侦察兵的踩点,李渊指挥两千多名精锐骑兵,兵分两路悄悄地向突厥营地包抄过去。
乌云如锅盖一样把草原罩住,空气郁闷、紧张,好像预示着一场风暴的到来。这种天气,突厥一向认为不宜用兵打仗,放松了警惕。突厥兵有的在帐篷里睡觉,有的三三两两,在草地上玩杂耍,全然不知即将降临的灾难。
李渊和李世民率领的两支人马,沿河谷低洼处向前挺进,等被突厥哨兵发现时,距突厥营地约有一里多路,突厥的战斗号角立即呜呜响起,苍凉悠远。兵士们衣衫不整,提着刀枪从帐篷里冲出来,急急慌慌去解马厩边的战马。
趁敌军混乱之中,尚未整理好队形,李渊立即下令全线出击。二千多余精锐骑兵,个个如离弦的箭矢,奋勇争先,长刀高举,呐喊着向敌军冲去。
◎李世民一马当先大败突厥兵
在兵力上,突厥兵似乎更胜一筹,但李渊和他的二千精骑有备而来,士气高涨,声势猛烈,直杀得突厥兵焦头烂额,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李世民更是一马当先,四处冲杀,连杀突厥兵十余人,突厥千骑长特勒见势不妙,打一声唿哨,率领新兵,拨马退走。李世民早已瞅准了他,搭弓在手,一箭射去,正中特勒的臀部,疼得特勒一头从马上栽下,幸被亲兵救起,落荒而逃。此役大败突厥兵,斩首千余级,缴获包括特勒所骑的骏马八百多匹。特勒逃回漠北,极力渲染太原留守李渊的威武。始毕可汗对李渊不禁刮目相看。本来突厥人以游牧为生,见利则前进,遇难即后退,打仗只是为了求财,而且战败也不觉惭愧。经此一役,轻易不敢南下侵扰了。
李渊率领得胜将士班师回太原。在这场战役中,二子李世民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初次显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