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快躺下,别担心我。”李世民边说边把妻子揽在了怀中。  

    

    “二郎,沙场无情,刀箭无眼,你可千万要小心。”长孙氏偎在丈夫宽厚的胸怀中,叮嘱着。  

    

    “我知道,我的功夫不是花拳绣腿,弯弓搭箭还没人胜过我。”  

    

    “此言谬矣。两兵相遇,胜负无常,但蛮力不是角逐的本钱,智者才能笑到最后。我是担心你的冲动。”  

    

    “我知道,”李世民抚了抚妻子额头上的一缕秀发,“我二郎的枕畔有一位每天讲习兵书阵法的老师,我早已不是只知角力的蛮勇之人了。”  

    

    长孙氏羞怯地笑了。她沉了沉,又道:“家中的一切你莫挂念,上敬婆婆、下疼兄弟是我的本分,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李世民感激地看着妻子,回道:“我知道你一向识大体,明事理,家中有你,我走的放心。只是……”  

    

    “只是什么?”长孙氏以为李世民还有什么吩咐的,便追问着。  

    

    “只是我会想你的。”李世民说着,搂着妻子亲吻着。  

    

    “二郎,”长孙氏的俏脸又飞上了两朵红云,她娇羞地闭上了眼,喃喃道:“我会等你回来的,明日还要早起,还是安歇吧,今晚别再孟浪了。”  

    

    “不是孟浪,是缠绵……”李世民说着,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长孙氏笑了,一边回吻着丈夫,一边自行解开了衣衫……  

    

    九月的大漠空旷、干燥,渐渐失去了蓬勃的生机。在岐州通往雁北白漫漫的官道上,大小辎重车吱吱呀呀地前进着,临时征调的勤王兵,高矮胖瘦,参差不齐,都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慢地走着。前面快接近雁门战区了,面对强大的突厥骑兵,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这支杂牌军的主帅、屯卫将军云定兴正立马站在一个土坡上,望着远处的狼烟,愁眉不展。勤王救驾是好事,但两军交战,失败了就有性命之忧,不是被皇帝砍头,就是死于敌军刀箭之下。云将军叹了一口气,问身边探兵校尉:“距离突厥大营还有多远?”  

    

    “回将军,最多还有一天的路程,我前哨已遭遇突厥的小股骑兵。”  

    

    云定兴沉思了一下,命令道:  

    

    “大军暂缓前进,召各军统领过来议事。”  

    

    小山坡上,前军后军等诸军校围坐在一起,就下一步行动展开热烈的讨论,有的说安营扎寨,等其他援军来了再说,有的主张派小股部队骚扰敌军,戳戳马蜂窝再说,大伙儿莫衷一是,始终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正在这时,一阵马挂銮铃响,一位银盔银甲的少年将领,骑着一匹银青追风马,直冲上山坡,把众统领吓了一跳,警卫们横枪拦住了他。少年将军跳下战马,大叫道:“云将军,小将李世民有妙计禀告。”  

    

    云定兴知道世民是山西、河东抚慰大使唐国公李渊的儿子,忙叫人放他过来,问:  

    

    “世侄有何妙计,快说!”  

    

    李世民向各位统领施了个礼,对云定兴说:  

    

    “始毕敢举兵围天子,必谓我仓猝不能赴援故也,宜昼则旌旗数十里不绝,夜则钲鼓相应,虏必谓救兵大至,望风遁去。不然,彼众我寡,若悉军来战,必不能支。”云定兴一听,一拍巴掌叫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多建旗鼓为疑兵,此计甚妙,马上照办!”  

    

    云定兴的杂牌军素质不高,打仗不行,虚张声势却很在行。全军分为三十营,每营五百人,杀气腾腾地布满数十里的扇形战线上。白日则八卦旗、蜈蚣幡儿,旗幡招展,杀声震天,夜间则流星探马,钲鼓相应,火光连片,遮满了半边天。  

    

    且说突厥兵马,本是善于突袭的主儿,行军打仗,没有多少章法,今见南面数十里内,旌旗不绝,鸣钲振鼓,前后呼应,以为隋军救兵大至,心下惶恐。又加上义成公主遣使诈告始毕可汗:“北边有急。”当时铁勒诸部,时常于碛北骚扰突厥城池。始毕见后方告急,隋军赴援大军声势浩大,心中暗叫不好,于是一声令下,突厥兵全线回撤,解了雁门之围。  

    

    这当儿,李渊也率勤王大军赶到了雁门,护送隋炀帝和群臣回到太原。经过这场雁门之围,隋炀帝几乎惊破了胆,又加上洛阳和长安附近出现了数股农民起义军,隋炀帝再也不敢在北方呆了。他对老臣苏威说:  

    

    “这北方流年不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