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突厥对太原的威胁,从此太原就可以大有作为了。”
深谋远虑的李渊并没有马上说什么,放马走了半晌,他才说:“魏刀儿在上谷自称‘历山飞’,拥众十余万,北连突厥,南冠燕赵,气势直逼我太原府。此贼不破,无以立威,无以经帮济世。”
“父帅打算下一步对付历山飞,只可惜我们所能调动的兵太少了。”
李渊看了精明强干的儿子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为父把你留在身边,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让你去交结侠士,网罗人才。一个人纵有三头六臂,若没有贤人辅佐,也是干不成大事业的。”
“孩儿明白!孩儿也早有这方面的准备。”
转过一座小山,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斜斜的夕阳照着参天的杨柳、白蜡等树,更显出村子古老沧桑的意味。李渊马鞭一指,说:“前面文水武家庄,去年我征讨毋端儿时,行军路过,结交了一位朋友,咱们过去看看他。”
李渊命令部队在小山脚下就地宿营,埋锅造饭。而后和世民一起,带着十几名卫士,骑马向庄中走去。
打着留守旗号的数千兵马宿营在庄西头,村中岂有不知道的。李渊他们走了没多远,就见一个身着黑面貂皮袄、圆脸富态的中年财主,领着两个家丁匆匆跑过来,离老远就叫:“来者可是唐国公留守大人?”
李渊笑了笑,跳下战马,迎了上去。那财主欲跪地行礼,让李渊紧走两步给搀住了,笑呵呵地问:
“士彟老弟一向可好,这一年不见,又发了大财了吧!”“什么财不财的,千万别提它。”武士彟捉住李渊的手热情的摇几摇,又看了看旁边一身戎装的李世民,“这位是——”
“这是次子世民,此次随我征讨突厥。”李渊介绍道。
武士彟忙过去抓住世民的手,上下打量一番,频频点头说:
“听说了,听说了。国公和少将军大破突厥,消息早就传开了,尤其是少将军,骁勇超众,所向皆披靡,在乡村草野间,几乎传成了神话。”
“咦?将士们呢,快叫他们进庄休息,保边关平安,都是有功之人啊。”
武士彟为人特别热情,嘴里不住地说着,李渊笑了笑,说:
“让他们在庄外宿营吧,尽量不给老百姓添麻烦为好。”
“国公治军严明,远近皆知,从不惊扰百姓。我也不破您的规矩。这样吧——”武士彟回头命令家丁,“快去安排人采购猪羊酒菜,越多越好,犒劳三军。”
“这次我带来的兵马太多,就不劳士彟弟了。”
“说什么客气话。”武士彟豪爽地一挥手说:“我的钱花在戍边英雄的身上,值!”
一行人进了庄子,来到武家宽大的宅院里。武士彟亲自动手,伺候李渊洗涮一番,而后排开盛宴,招待李渊父子俩。
席间,三人说古论今,评论人物,相谈甚洽。不一会儿,三人就有了酒意。武士彟抓着李世民的手说:“少将军可能还不了解我,我武士彟原本是卖豆腐出身。后来当今皇上大兴土木,筑建宫室楼船,我于是做了木材商人,发点小财。但这不是我的追求,我虽出身寒门,读书不多,但总想立志做一番事业。也算老天开眼,让我结识了国公。我也掂量不少当世的英雄,在我看来,只有国公勇健多谋,志向远大,能成就惊天动地的……”
李渊摆摆手,止住了武士彟,武士彟也觉有些说露了嘴,急忙打住。李世民端起杯子与武士彟碰了一下,说:
“既然你志不在求财,何不出去谋个一官半职?”
武士彟眼望着李渊,真诚地说:“我一直在等着国公这句话。”
李渊心下明白,况且武士彟确实聪慧机敏,眼下自己也正是用人之际。于是说道:
“士彟弟若不嫌弃,可到我留守府任司铠参军。”司铠参军主管兵器的保管修造工作,官虽不大,但武士彟已感激不尽,因为这实现了他多年从政的愿望,忙离座施礼道:“士彟感国公知遇之恩,愿竭尽赤诚。”
◎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