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什么?

    鸣风以为自己听岔了,瞪大眼睛问了一遍:“你说去哪儿?”

    “我说,带你去逛、花、楼。”

    难怪同样是一身男装,雁来出门前还要特意换一身新的来穿,原来是早有计划。

    想必白天二人对视的瞬间,雁来心中便有了计量。

    若是无辜失踪的少男少女的最终下场就是卖进花楼,或者抬进当官人家的后宅当作可以随意赠送凌辱的玩物。那么,对他们来说,眼下最直接且不会被人察觉的最好方式就是深入一间间有钱就能进的逍遥窝悄悄观察。

    敌暗我明或许不是最优解,但总比他夜深人静摸进陌生人家里强。

    二人沉默着一路向西,没走多远,雁来就停下了脚步。

    “前面就是我们这儿最大最豪华的花楼,远方来的客人落脚第一站基本都会选在这里。”

    二人站在灯火通明暗香浮动的大门外,几乎是刚站定,就有龟奴殷勤引路。雁来适时闭嘴,无声跟在鸣风身后,把自己当作他的侍从。

    龟奴飞速上下瞭了一眼,就知道此人定是风月常客。

    “夜里几时有表演?给我们开一间视野最好的房,爷可是慕名而来,别叫我扫兴。”鸣风双脚跨过门槛就像回了家一般轻松自在,边说边从应侍姑娘手中的托盘上取了酒水,一楼的空座看都不看一眼,搭着龟奴的肩膀直接把人拎上楼。

    趁着鸣风捉着龟奴问话的空隙,雁来鬼鬼祟祟地把大堂里出现的吃食酒水扫楼个遍。

    楼上有妈妈刚招呼完客人下来,三人在楼梯上碰上,鸣风把上半身探到栏杆外,不耐地喝了一声:“爷带着你是叫你来同美人儿嬉闹的么?不懂规矩!下回还是换如意陪着,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赶紧给我滚上来跟紧了!”

    雁来听见暗示,连忙把手中端着的一叠果子不露声色地藏进宽袖中,低着头,二话不说噔噔噔小跑跟上鸣风。

    鸨母给龟奴使了个眼色,没瞧出端倪,这才迤迤然下楼继续接待客人去了。

    鸣风使了十分可观的银子,龟奴领着人直奔三楼去。

    “这位客官,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龟奴最善打探套话,一张脸谄媚地扬着,仿佛早已透过皮肉看清了客人的生理本能。

    “我从京城来。”鸣风故意小声在人耳旁说道:“搭着上司的船一道。”

    说话只说三分,剩下的留着让人猜,这是他跟在步慷身边耳濡目染学来的谈话技巧。

    龟奴心中一惊,猜想着这位莫不是那贵客手底下的人?

    “原是京城来的贵客,有失远迎,请莫见怪。亥时三刻有神女散花和……”听说鸣风想看表演,当真介绍起了群舞表演。

    鸣风连他话还没说完便打断,道:“谁要看劳什子丝竹舞乐,我要看你们这儿的拿手好戏……”

    雁来略微抬起点下巴仔细端详这位“恩公”,初见时仗义、在家中勤快、面对心上人谨小慎微、踏进了花楼又是一副看多一眼都嫌油腻的纨绔子做派。

    她不禁好奇,一个人真能有这么多副面孔么?他难道不会觉得累么?

    听他的意思,龟奴免不了遐想几分。那位贵客身份贵重,来去行走身边始终有一圈人围着,咱也不能把那么多人的脸都认个熟,这人不会真是他的手下吧,那绝不能出纰漏。

    以防万一,他推辞一二,道:“若烟姑娘的舞姿那可是一绝!之前还有宫里的戏班想把她挖去呢,妈妈们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留下,绝对物超所值。”

    民间百业一旦同宫里搭上关系,仿佛身价就能水涨船高翻上许多倍,殊不知这位爷不是白身,也是常常进出宫廷的人物,一下子便来了兴趣。

    “哦?照你这么说,那还真得瞧瞧了。不过,若烟姑娘跳舞我要看,别的……我也要看。你可别跟我耍花腔,之前跟着主子来的弟兄都跟我说了,我今天就是奔着你们这儿的好戏来的,千万别让爷失望啊。”

    鸣风不断用模棱两可的话术迷惑,龟奴一听,知道他是熟人介绍来的,懂规矩,于是绕过外围一圈紧闭的房门,在一个拐角处站定。

    他率先推开门进去,摇了摇门上的铃铛,不一会儿就有人端着托盘进来,茶水点心蜜饯铺了一桌。

    原来三楼的房间呈凹凸状排列,从外面看不大出来,走进来才发觉别有洞天。

    “亥时三刻,客官若想看跳舞,开这扇窗就能瞧见若烟姑娘。她最擅绸带舞,到时从顶楼飞身而下,您这位置可是顶顶清楚的。”

    随即他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摆着竹筹的签桶,将有字的一面对着鸣风,弓着身子问道:“其他的菜,得客官亲自来点。”

    这才是重头戏。

    二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仔细分辨竹筹上的暗语。

    可惜上面写的并非文字,而是用朱砂勾勒出的古怪图案和点线结合的不规律形状。

    “我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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