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看个人喜好了,都不大相同的。”狡猾的龟奴不接茬,看来这也是筛选客人的手段之一,懂和不懂的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想混熟摸鱼都不成。
“那就听天意吧……”他按着龟奴的手腕摇晃,指尖使了巧劲,叫那龟奴手筋发麻,一不小心把整个签桶都打翻了,几十个竹筹劈头盖脸撒了鸣风满脸满身。
“诶哟,这是怎么弄的,都是奴笨手笨脚搅了客官雅兴。”
鸣风佯怒,脸色登时变得铁青,他一掌拍在扶手上,饶是质地坚实的半围椅也应声开裂,甚至有木屑缓缓掉落。
龟奴吓得满头大汗,立刻俯跪下来,惶恐不安地捡走散落的竹筹。
“还有你们两个,在那站什么桩,还不赶紧过来一起帮着收拾?”鸣风随手一指,把雁来和端着托盘的小姑娘一起招呼来,显得脾气火爆、十分不近人情。
那小姑娘面无表情地放下托盘走上前来,手还悬在空中就被鸣风隔着袖口捉住,他露出一脸色相,道:“这丫头不错,留在我房里伺候吧。”
龟奴见他火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不过是看上个干粗活的姐儿就能把自己摘开,不由分说把人往前一推,那小姑娘就跌坐在他腿上。
“我从来不接客,这是规矩,妈妈知道的。”姑娘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仍然很有气势地回击。
“在这儿还跟我讲规矩,别不识抬举!”龟奴生怕客人重新将怒火撒在自己身上,眼见着就要甩下巴掌,被鸣风挡了挡拦下。
“诶,怎么能跟姑娘动粗呢,你别把可人儿给我打坏了!”鸣风颠颠大腿,小姑娘身子不稳,脑袋一下栽倒在他肩膀上,双腿被人禁锢着动弹不得,脸色由白转红,憋得胸口剧烈起伏。
“算了,你也别收拾了,赶紧出去别站在这儿碍眼。菜呢我也没心情挑了,就看和主公一样的吧,你看如何?”
龟奴自是欣喜,这位爷脾气不好、一身傻劲儿,再待下去别把自己给捏死。他忙不迭地应下:“成,当然成!门口的铃铛响三声就代表时间到了,到时劳您受累,使唤人把东面的窗户打开就能看。奴就先下去了,有事您出声,门口一直有人候着,祝爷今夜玩得尽兴。”
鸣风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灿灿扔出去,正正好砸在龟奴鼻梁上,顿时血光四溅,大约是鼻梁骨被砸歪了。
龟奴顾不上道谢,捂着鼻子涕泪俱下,等他走出好远,才听到几声尖叫,看来是运气不好骨头被砸断了。
那小姑娘见房里只剩下主仆二人,立马扑腾着要站起来。鸣风手上松了劲,大腿敞开,瞬间和她保持距离。
谁知那姑娘火爆得很,脚还没站稳,一个响亮的巴掌就甩到鸣风脸上。
“啪”的一声,极为清脆。
雁来看呆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下贱的狗男人!”光动手还不解气,非要狠狠骂一句才过瘾。
鸣风没跟姑娘动过手,一是从小被姐姐狠狠整治过、二是他武功卓绝只打糟烂人,不会轻易和普通人动手。没想打今天吃了结结实实一巴掌,脸被人扇歪过去,面皮火辣辣地疼。
嘴角也破了,舌尖舔到了一丝血腥味。
雁来看得呆了,不由得走上前去,拿起一个陶瓷茶杯压在红彤彤的巴掌印上。
“瓷片热了就转个圈,一会儿叫人送冰上来敷一下,否则明日见不了人了。”
没想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手劲这么大,雁来捉住那只作乱的手问道:“你手心不疼?使这么大的力伤的还不是自己?”
那姑娘牙尖嘴利,不依不饶地回击:“我疼不疼与你何干?深更半夜游戏香楼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今天胆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非捅死你不可!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你尽可以来试试!”
小姑娘手上反捏着一撮竹筹当武器,狠话说出口时人反而变得冷静,好像随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别动不动就生啊死的挂在嘴上,要懂得避谶。”鸣风站起来比她高出一大截,甚至在她全身紧绷高度防备的状态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夺走她手中的“武器”。
“你!”
雁来强行塞进一个杯子在她手心,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门上的铃铛缠着线,一路绕到室内墙壁上。雁来不大确定地扯了扯,很快就有侍女在门口询问需要什么。
雁来要了一大碗冰和一碟咸鸭酥。这个时间吃碟点心不奇怪,而且咸鸭酥里有肉,汁水丰沛,她曾经吃过两块就顶住了。
方才握着小姑娘的手腕,骨头凸起得仿佛能当凶器,就知道她在这儿是根本吃不饱饭的。
东西很快端进来,侍女一路低着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好奇打量,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雁来推着人肩膀强行按坐下,把那碟油香四溢的酥饼搁在她面前,扬扬下巴,让人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