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想不通这样安排的道理,尤其是长亭,怎么说着说着突然之间自己的床就没了?
鸣风把长亭拉去一边说话,低声下气地拜托:“好长亭,最近你就先回自己屋里睡吧,等他们搬走了你再回来成不成?”
长亭原先是单住的,还不是因为有些人怕黑,他大发善心贴身照顾,在房间里另搭了一张简易床架,偶尔在月黑风高夜过来陪一陪。
现在有了新人转眼就要抛弃旧人,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都掉在他头上。
倒不如趁火打劫!
“这个月小孩他们的衣裳……”
“我洗!”
“厨房的柴……”
“我劈!”
“还有冷团的吃喝拉撒……”
“我来我来全都我来,另外还有不间断的干果点心并三两碎银子零花,老爷您看还满意么?”
长亭太久没享受过被人追捧的感觉,乍一体验果真不赖,难怪人人都想当官老爷。
“谁看得上你买的点心,都不如素莺那供给客人的。行吧行吧,但是江公子的行李你自己搬吧,我得回去把那破床架收拾了,没空管你。”
“都好都好,您去忙,剩下的活小的来,不敢劳烦老爷。”狗腿子的技术没丢,三两句就把人哄美了,长亭飘飘然回了自己老巢。
“小江大人,考虑得如何了,要不要同我一起委屈几日?”鸣风贱不兮兮地凑到神游天外的江贞耳边说悄悄话。
江贞被他呼出的热气烫了耳朵,猛地打了身寒颤,转头用手指顶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仔细打量这位相处时日并不久的近邻。
论样貌,鸣风其实长得并不差。算不上多俊秀,但他骨相优越、眉眼浓黑深邃,鼻挺而长,没有突出的横骨,说明此人性格刚直不会说谎。再看他四肢修长、肩背挺括,个子比自己要高出一头,联想到此人惊人的饭量,想必日后还能再窜一窜。
和他共处一室,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此刻也没有选择的余地,江贞双臂抱胸点点头,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不就是睡一间房么,衙门里忙起来时他也曾和武育樟在一个屋子里小憩过,没什么大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