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三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半天,老爷子喝完两杯茶气才彻底顺过来。

    “这个阿成也真是,回来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训,没有这样做事的道理,分不清轻重了!”生怕阿成回来之后吃亏,鸣风先把他该挨的骂填上。

    老爷子隔空伸手点点,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阿成有什么错?当时还不是你说,让他只听寒英的话?人家这不是听得好好的么!”

    得,这锅最后还得是自己背。

    鸣风狗腿地把包子往前推,“您尝尝,新鲜的野菜,长亭在家刚包的,还热乎!”

    老爷子没再说什么,伸手夹了两个包子搁碗里,剩下的让人端去给儿子儿媳尝尝鲜。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

    鸣风嘿嘿笑了两声,把事情原委说与他听。老人家听着没说话,倒是章冶在一旁很不镇定。

    “这样的人也能做王爷?这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少年人义愤填膺,好险手边没带着剑,否则当场就要劈开一座肉山。

    章老太爷使个眼色,叫他消停些。他沉默着吃过早饭,掌心一直放在胸口——是那封信曾在的位置。

    他久久不语,正要出声,被前来通传的小厮打断了,“老爷,蝶部来了人,说有事禀告。”

    鸣风竖起耳朵,蝶部来的人,会是谁呢?是那位今年上任的新头头么?他侧着脖颈往外探,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来人是和简大简二一样的侦查,鸣风泄了气,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失落。

    他很快汇报完毕,对着章冶和鸣风遥遥行个礼就走了。

    章老太爷嘴角挂着,脸上一阵悲戚,不是好消息。

    “蝶的人报,刚刚在路上不幸没了一对兄妹俩。说是和人交涉时起了冲突,哥哥为了出气和人扭打起来,妹妹上前拉架,结果二人双双被推下山,后脑磕在石头上后掉进水里,妹妹当下就没了气。”岁月在老人家脸上刻下几道皱纹,深极了,雕下了沟壑。

    “哥哥呢?”

    “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事。哥哥滑下去被水冲走了,问我要不要沿着下游继续找。”

    找,当然要找。但又不能大张旗鼓,只能派一两个人沿着水流的方向去寻。

    章老太爷欲言又止了几回,背手绕着桌子踱步,终于下定了决心,让人把刚才报信的小兄弟招了回来。

    部里的人没走远,很快折返。章老太爷让他给寒英那边传信,说喜欢玩就在那边多玩一阵子不着急回来,只要安全有保障就成。怕她在香虞那边的钱庄取银子不方便,随信附上几张面额不菲的银票。

    鸣风不解,刚才老人家还气得吹胡子瞪眼,怎么听了一道消息瞬间被打回原形。

    喔,大概是后怕。

    章冶以为祖父在暗暗提醒自己,摸摸鼻子不敢吱声,少年人是冲动了点,但也不至于在外主动与人争执。

    待人都走后,章老太爷终于坐下来,视线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来回巡视,最终锁定在鸣风身上,道:“从蝶和鹂创立以来,我们一向是闷头做事从不招摇。以前总觉得做好事不留名颇有些江湖侠士的风范,依照今年的成果来看,单凭我们不足百人的民间队伍还是太过吃力。”

    泱泱大国广阔边境,生在同一片苍穹下的臣民千千万不止,只靠他们这小小组织想与恶势力抗衡显然是螳臂当车。

    章老太爷在这事上从不吝啬,毕竟家底殷实,小女儿还挑着大任继续赚钱。可有钱归有钱,说到底,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难不成蝶、鹂两部真要默默无名地一代一代传下去么?这不现实,也不应该。

    想要从根本上改善,还是要倚仗朝廷制定律法、严查严办。原以为水陆土匪在家乡猖獗,没想到京城里歪门邪道的人牙子比蕉州还要猖狂上百倍。

    便利繁华的都城织造出了一派祥和的天上人间,同样也是阴暗犯罪的绝佳温床。太后执政大肆加税,百姓生活如火海并不在她的思虑范围内。民间曾出现过小范围的抵抗,这些留着血汗从大地上发出来的悲鸣很快被镇压,甚至传不到京城的贵人耳中。

    章老太爷知道江贞和皇帝的关系,只是态度暧昧,不晓得那位真龙天子如今作何打算,若是有意向……

    越想越远了,这不是他该操的心。

    眼下有个大好机会,他想在京城生点事端。

    蝶部来报,不幸身亡的姑娘才十来岁,正是青春好年华。出事的地方距离京城不远,蝶想按照老规矩,统一运回蕉州下葬。

    章老太爷听过步慷的所作所为,心中瞬间有了一个计划,只是对那姑娘的尸身不敬,还在考虑中。

    不管怎么样,得先把防腐的步骤做完,天儿虽冷,可也经不起耽搁,先运到京城的义庄里弄完再说,还有时间重新考虑。

    鸣风和章冶认真听着,老爷子说了两句民生就没再说话,不知道他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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